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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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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5–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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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題

都鐸王朝：六位王后、宗教改革與無敵艦隊

一位國王為了離婚，讓整個國家換了一個教會。他的三個孩子輪流登基，國家的信仰也跟著翻來覆去：新教（Protestant）、天主教（Catholic）、再換回新教。最後，一位終身未婚的女王打敗了歐洲最強大的艦隊。

這就是都鐸王朝（the Tudors）的 118 年。上一章結尾，亨利・都鐸（Henry Tudor）在博斯沃思戰役（Battle of Bosworth Field）勝利，成為亨利七世（Henry VII）。這一章就從他開始。

1. 1485亨利七世即位，都鐸王朝開始
2. 1509亨利八世（Henry VIII）即位，後來與羅馬教會決裂，成立英國國教會（Church of England）
3. 1547愛德華六世（Edward VI）9 歲即位，在位期間寫成《公禱書》（Book of Common Prayer）
4. 1553瑪麗一世（Mary I）即位，恢復天主教
5. 1558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即位，重建英國國教會
6. 1560蘇格蘭宗教改革（Scottish Reformation）：蘇格蘭議會廢除教宗（the Pope）的權威
7. 1588英格蘭擊敗西班牙無敵艦隊（Spanish Armada）
8. 1603伊莉莎白一世過世，沒有子女，都鐸王朝結束

亨利七世（Henry VII）：精打細算的開國國王

經過三十年的玫瑰戰爭（Wars of the Roses），亨利七世最在意兩件事：國家不要再打內戰，自己的王位要坐得穩。

他的做法是削弱貴族的力量，加強中央政府。玫瑰戰爭就是大貴族帶著私人軍隊打出來的，貴族越弱，國王就越安全。他也非常節儉，替王室存下了一大筆財富。

亨利七世會親自檢查王室的帳簿，在一頁頁的帳目上簽下自己名字的縮寫，這些帳簿到今天還留著。他存下的錢，後來大多被愛花錢的兒子亨利八世花掉了。

亨利八世（Henry VIII）：六位妻子，一個新教會

亨利八世延續父親中央集權的路線。不過他最出名的，是兩件事：和羅馬教會決裂，以及結了六次婚。

1. 亞拉岡的凱薩琳（Catherine of Aragon）：西班牙公主。生了好幾個孩子，只有女兒瑪麗活下來。她年紀大了、無法再生孩子後，亨利決定和她離婚。
2. 安妮・博林（Anne Boleyn）：英格蘭人，生下女兒伊莉莎白。她在國內不受歡迎，被控與人私通，在倫敦塔（Tower of London）被處決。
3. 珍・西摩（Jane Seymour）：生下亨利期盼已久的兒子愛德華，產後不久就過世了。
4. 克里維斯的安妮（Anne of Cleves）：德意志公主。亨利為了政治原因娶她，很快就離婚。亨利八世是看了宮廷畫家霍爾拜因（Holbein）畫的肖像，才決定娶她；兩人見面後，他很失望，婚姻只維持了大約半年。不過安妮很識相地同意解除婚姻，換來豐厚的財產和「國王的好妹妹」的稱號。結果，她成了六位王后中最後一個過世的人。
5. 凱薩琳・霍華德（Catherine Howard）：安妮・博林的表妹，也被控與人私通，遭到處決。
6. 凱薩琳・帕爾（Catherine Parr）：亨利晚年娶的寡婦。她活得比亨利久，之後再婚，但不久也過世了。

為了離婚，自己開一個教會

亨利八世和第一任妻子凱薩琳沒有活下來的兒子，他想離婚再娶。可是當時英格蘭是天主教國家，離婚要教宗同意。教宗拒絕了。

於是亨利乾脆和羅馬教會決裂，成立了英國國教會。在這個新教會裡，由國王、而不是教宗任命主教，也由國王決定人民該怎麼做禮拜。

宗教改革（Reformation）：新教從哪裡來

亨利八世和教宗鬧翻的同時，整個歐洲正在發生宗教改革（Reformation）：一場反對教宗權威、反對羅馬天主教會許多觀念和做法的運動。

支持改革的人叫新教徒（Protestants），他們成立了自己的教會。新教和天主教最大的不同有三點：

用自己的語言讀聖經，不用拉丁文

不向聖人祈禱，也不去聖壇朝拜

個人和上帝的關係，比服從教會更重要

威爾斯與愛爾蘭

威爾斯：正式和英格蘭合併

亨利八世加強中央集權，範圍不只在英格蘭，也延伸到了威爾斯和愛爾蘭。他在位時，國會通過了一系列法律，稱為威爾斯治理法（Act for the Government of Wales），讓威爾斯正式與英格蘭合併。威爾斯開始派代表進入下議院（House of Commons），司法制度也跟著改革。

其實都鐸家族本來就是威爾斯人。祖先來自威爾斯北部的安格爾西島（Anglesey），亨利七世 1485 年也是從威爾斯西南部登陸，一路招兵買馬打到博斯沃思。所以把威爾斯和英格蘭綁在一起的，正是一個有威爾斯血統的王朝。

愛爾蘭：亨利八世自封「愛爾蘭國王」

這時的愛爾蘭幾乎全是天主教徒。亨利七世和亨利八世把英格蘭的控制範圍擴大到佩爾區（the Pale）以外。亨利八世還取得「愛爾蘭國王」（King of Ireland）的頭銜，引進英格蘭法律，地方領袖要聽從都柏林（Dublin）的總督（Lord Lieutenant）指揮。

宗教改革的浪潮在愛爾蘭卻引發反彈：英格蘭人想在這裡強推新教，同時引進英格蘭的土地繼承法，結果愛爾蘭各地的酋長（chieftains）起兵反抗，接下來是一連串殘酷的戰鬥。

三個孩子，三種信仰

亨利八世在 1547 年過世。他的三個孩子依序登基，每換一位君主，國家的宗教就跟著搖擺一次。

愛德華六世（Edward VI）：少年新教國王

珍・西摩的兒子愛德華六世 9 歲即位，是堅定的新教徒。他在位時，英國國教會寫成了《公禱書》，規定禮拜時要說的禱詞。這本書的某個版本，今天還有教會在使用。

愛德華六世身體虛弱，統治六年多，15 歲就過世了。

愛德華六世怕天主教徒姊姊瑪麗繼位，臨死前把王位改傳給新教徒表姪女珍・葛雷（Lady Jane Grey）。結果她只當了九天女王，就被支持瑪麗的群眾推翻，隔年被處決。因為統治太短、又被認為不合法，很多王室年表都沒有把她算進去。

瑪麗一世（Mary I）：「血腥瑪麗」

接著登基的是亞拉岡的凱薩琳的女兒瑪麗一世。她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把英格蘭帶回天主教，並迫害新教徒，將近 300 人被燒死在火刑柱上，所以她被稱為「血腥瑪麗」（Bloody Mary）。她在位也很短，五年後就過世了。

瑪麗一世嫁給了西班牙王子腓力，也就是後來的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Philip II），瑪麗在位時，他甚至有「英格蘭國王」的頭銜。三十多年後，派無敵艦隊攻打英格蘭的，正是這位伊莉莎白一世的前姊夫。

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找到平衡的女王

瑪麗的同父異母妹妹、安妮・博林的女兒伊莉莎白一世在 1558 年登基。她是新教徒，把英國國教會重新立為英格蘭的官方教會。

她的做法很高明：每個人都必須到當地教堂做禮拜，禮拜和禱詞也有法律規定，但她不追問人民心裡真正相信什麼。這樣她在天主教徒和比較激進的新教徒之間找到平衡，避免了國內嚴重的宗教衝突。她終身沒有結婚。

1588：西班牙無敵艦隊（Spanish Armada）

伊莉莎白一世的時代，英格蘭人越來越有愛國心（patriotism），也就是身為英格蘭人的驕傲。英格蘭的探險家四處尋找新的貿易路線，還想打進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地。

天主教大國西班牙忍無可忍。1588 年，國王腓力二世派出一支龐大的艦隊，叫無敵艦隊（Spanish Armada），要征服英格蘭、恢復天主教。結果，英格蘭打敗了無敵艦隊。這場勝利讓伊莉莎白一世成為英國史上最受歡迎的君主之一。

1588 年夏天，無敵艦隊排成新月形陣勢駛進英吉利海峽（English Channel），英格蘭艦隊從普利茅斯（Plymouth）出港，一路尾隨開砲。無敵艦隊在法國加萊（Calais）外海下錨時，英格蘭人在半夜放出幾艘點了火的空船衝向敵陣。西班牙船隻慌忙砍斷錨繩四散，隔天在格瑞福蘭（Gravelines）海戰中吃了敗仗。

接著南風把殘存的艦隊吹向北方。它只能繞過蘇格蘭北端，再沿著愛爾蘭西岸南下回國，途中遇上暴風雨，許多船觸礁沉沒。

最有名的傳說是：無敵艦隊出現時，德瑞克（Francis Drake）正在普利茅斯的海邊草地打滾木球（bowls），還堅持先把球打完。這個故事要到事件幾十年後才出現在文字紀錄裡，史學家多半把它當成傳說。不過當時潮水和風向確實讓英格蘭船隻一時出不了港，所以就算他真的不急，也有道理。

另一句流傳很廣的名言，出自伊莉莎白一世在提爾伯里（Tilbury）對軍隊的演說：她說自己雖然是「軟弱的女人身體」，卻有「國王的心」。她確實去勞軍、發表了演說，但今天流傳的版本是幾十年後才寫下來的，確切用字仍有爭議。

法蘭西斯・德瑞克爵士（Sir Francis Drake）與金鹿號

擊敗無敵艦隊的指揮官之一是法蘭西斯・德瑞克爵士，他是英格蘭海軍傳統的奠基者之一。他的船金鹿號（Golden Hind）是最早環航世界一周的船之一。

德瑞克在 1577 到 1580 年環遊世界，是第一個完成環球航行的英格蘭船長。他的船原本叫「鵜鶘號」（Pelican），航行途中才改名為金鹿號；回國後，伊莉莎白一世親自登上金鹿號，讓他在船上受封爵士。今天倫敦泰晤士河南岸停著一艘按原尺寸複製的金鹿號，可以上船參觀。對西班牙人來說，德瑞克則是到處搶劫他們船隊的海盜。

蘇格蘭：宗教改革與蘇格蘭女王瑪麗

邊界以北的蘇格蘭，當時還是一個獨立的王國，有自己的君主，也經歷了一場自己的宗教改革。它同樣走上了新教的路，但方式和英格蘭不一樣。1560 年，以新教徒為主的蘇格蘭議會廢除了教宗在蘇格蘭的權威，天主教的禮拜變成違法。新成立的新教蘇格蘭教會（Church of Scotland）由選出來的人領導，而且和英格蘭不同，它不是國家教會。

蘇格蘭宗教改革的領袖是牧師約翰・諾克斯（John Knox）。他在 1558 年出版了一本小冊子，大罵「女人統治國家」違反天理，原本是針對天主教的女王們。沒想到同一年，新教徒伊莉莎白一世登基，她從此對諾克斯沒有好感。

蘇格蘭女王瑪麗（Mary, Queen of Scots）

當時蘇格蘭的女王是瑪麗・斯圖亞特（Mary Stuart），今天通常稱為蘇格蘭女王瑪麗（Mary, Queen of Scots）。她是天主教徒，出生才一週，父親就過世，她因此成為女王。她的童年大多在法國度過。

她回到蘇格蘭後，捲入各派系的權力鬥爭。她的丈夫被謀殺，她被懷疑涉案，於是逃到英格蘭，把王位讓給信奉新教的兒子，也就是蘇格蘭國王詹姆士六世（James VI）。

瑪麗是伊莉莎白一世的表親，本來希望伊莉莎白幫她。可是伊莉莎白懷疑瑪麗想奪取英格蘭王位，把她軟禁了 20 年。最後，瑪麗被控密謀反對伊莉莎白一世，遭到處決。

伊莉莎白時代：莎士比亞與新世界

回到英格蘭，伊莉莎白一世留下的，不只是一場海上的勝利。她的時代（Elizabethan period）留給後世最珍貴的，是豐富的詩和戲劇，尤其是威廉・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的劇本和詩。

莎士比亞出生在斯特拉福（Stratford-upon-Avon），身兼劇作家和演員，寫了很多劇本和詩。他也把過去的重大歷史事件搬上舞台，但不只寫國王和女王，是最早描寫英格蘭普通男女的劇作家之一。很多人認為他是史上最偉大的劇作家，他也深深影響了英文，創造了許多今天還在用的字。

他最有名的劇本包括《仲夏夜之夢》（A Midsummer Night's Dream）、《哈姆雷特》（Hamlet）、《馬克白》（Macbeth）和《羅密歐與茱麗葉》（Romeo and Juliet）。

莎士比亞的劇團在倫敦泰晤士河南岸蓋了環球劇場（Globe Theatre）。1613 年上演《亨利八世》時，舞台上放了一發禮砲，火星飛到茅草屋頂，整座劇場不到一小時就燒光了。據當時的信件記載，沒有人死亡，只有一個人的褲子著火，被人用一瓶啤酒澆熄。今天的莎士比亞環球劇場是 1997 年在原址附近重建的複製品，也是 1666 年倫敦大火（Great Fire of London）之後，第一棟獲准使用茅草屋頂的倫敦建築。

他的這些句子到今天還常被引用，考試會考「哪一句出自莎士比亞」：

開始殖民美洲

也是在這個時代，英格蘭移民開始到美洲東岸殖民。到了下一個世紀，這股殖民潮大幅增加，其中很多人是因為不同意下兩位國王的宗教觀點才離開的。

伊莉莎白一世終身未婚，被稱為「童貞女王」（the Virgin Queen）。1580 年代，探險家華特・雷利（Walter Raleigh）派人到北美洲東岸，就把那片土地命名為維吉尼亞（Virginia），向女王致敬。其中一批移民在羅阿諾克島（Roanoke）建立的殖民地後來神祕消失，被稱為「失落的殖民地」。英格蘭在美洲第一個成功存續的據點，要等到 1607 年的詹姆士鎮（Jamestown），那已經是下一章的事了。

伊莉莎白一世是都鐸王朝的最後一位君主。她在 1603 年過世後，王位傳給了她在蘇格蘭的親戚，一個新的王室家族登場：斯圖亞特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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