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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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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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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題

戰後至今：福利國家、搖擺六〇年代與權力下放

1945 年 7 月，英國剛打贏二次大戰（Second World War），帶領國家撐過戰爭的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卻在大選（general election）中慘敗。選民要的不是戰爭英雄，而是一個「從搖籃到墳墓」（from the cradle to the grave）都有人照顧的新國家。

這一章從那次選舉開始，一路走到 2020 年 1 月英國離開歐盟（European Union）。

1. 1945工黨（Labour）勝選，艾德禮（Clement Attlee）成為首相（Prime Minister）
2. 1947印度（India）、巴基斯坦（Pakistan）、錫蘭（Ceylon）等九個國家獨立
3. 1948國民保健署（NHS）成立；西印度群島（West Indies）的人受邀來英國工作
4. 1960s搖擺六〇年代（Swinging Sixties）：披頭四（The Beatles）、滾石樂團（The Rolling Stones），離婚與墮胎法放寬
5. 1973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EEC）
6. 1979柴契爾（Margaret Thatcher）成為第一位女首相
7. 1982福克蘭戰爭（Falklands War）
8. 1997布萊爾（Tony Blair）領導工黨勝選
9. 1998北愛爾蘭簽署耶穌受難日協議（Good Friday Agreement）
10. 1999蘇格蘭議會（Scottish Parliament）、威爾斯國民議會（Welsh Assembly）、北愛爾蘭議會（Northern Ireland Assembly）開始運作
11. 2007布朗（Gordon Brown）接任首相
12. 2010保守黨（Conservatives）和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s）組成聯合政府（coalition），卡麥隆（David Cameron）任首相
13. 2015保守黨單獨過半，卡麥隆續任首相
14. 20166 月 23 日公投（referendum）決定脫離歐盟（51.9% 對 48.1%）；7 月 13 日梅伊（Theresa May）接任首相
15. 2019強生（Boris Johnson）7 月 24 日接替梅伊
16. 2020英國在 1 月 31 日正式離開歐盟

福利國家：從搖籃到墳墓

英國雖然打贏了戰爭，國家的經濟卻已經精疲力盡。人民想要改變。1945 年大選，工黨大勝，新首相是艾德禮（Clement Attlee）。他承諾實現一份戰時報告裡描繪的福利國家（welfare state）。

這場選舉的結果等了好一陣子才揭曉：7 月 5 日投票，卻到 7 月 26 日才公布，因為要等海外軍人的選票運回國內。很多選民仍然敬佩邱吉爾，但覺得重建國家要交給承諾福利國家的工黨。邱吉爾的戰時故事請看上一章；他後來在 1951 年又當回首相。

貝佛里奇報告（Beveridge Report）：打倒五個巨人

這份報告是經濟學家貝佛里奇（William Beveridge）在 1942 年發表的，正式名稱是《社會保險及相關服務》（Social Insurance and Allied Services）。他說英國社會有五個「巨大的惡」（Giant Evils）要打倒：

• 匱乏（Want）
• 疾病（Disease）
• 無知（Ignorance）
• 骯髒（Squalor），指惡劣的居住環境
• 懶散（Idleness），指失業

這份報告成了現代福利國家的基礎。貝佛里奇本人是自由黨（Liberal）的政治人物，後來成為上議院（House of Lords）的貝佛里奇勳爵（Lord Beveridge）。

比萬（Aneurin Bevan）與 NHS

1948 年，衛生大臣安奈林・比萬（Aneurin “Nye” Bevan）主導成立了國民保健署（National Health Service，NHS）。它保證每個人都能得到基本水準的醫療，而且看病時不用付錢（free at the point of use）。

新制度在 1948 年 7 月 5 日上路。那天比萬親自到曼徹斯特（Manchester）附近的帕克醫院（Park Hospital），象徵性地從地方政府手上「接收」這家醫院。NHS 的第一位病人，就是在那裡因肝病住院的 13 歲女孩西爾維婭（Sylvia Diggory，婚前姓 Beckingham）。這家醫院就是今天的特拉福德總醫院（Trafford General Hospital）。

政府也建立全國性的社會福利給付，也就是「社會安全」（social security），讓人民「從搖籃到墳墓」都有保障。

同時，艾德禮政府把幾個重要產業收歸國有（nationalised）：鐵路、煤礦、瓦斯、自來水、電力。

巴特勒（R. A. Butler）與 1944 年教育法

福利國家的另一塊是教育。保守黨政治人物巴特勒（R. A. Butler，後來成為巴特勒勳爵）從 1941 年起負責教育，推動了 1944 年教育法（Education Act 1944），常被稱為「巴特勒法」（The Butler Act）。它讓英格蘭和威爾斯的孩子都能免費讀中學。今天大部分地區「小學」和「中學」分開的制度，也是這個法律定下來的。

兩位在威爾斯出生的作家

這段歷史還要認識兩位作家。第一位是威爾斯詩人狄倫・湯瑪斯（Dylan Thomas，1914–1953）。他常公開朗讀、表演自己的作品，也替英國廣播公司（BBC）錄過節目。最有名的作品是廣播劇《牛奶樹下》（Under Milk Wood），在他死後的 1954 年才首演；還有 1952 年寫給病危父親的詩《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他 39 歲時在紐約過世。故鄉斯旺西（Swansea）有他的雕像和狄倫・湯瑪斯中心（Dylan Thomas Centre）等紀念地。

第二位是羅德・達爾（Roald Dahl，1916–1990）。他在威爾斯出生，父母是挪威人。二戰時他在皇家空軍（RAF）服役，1940 年代開始出版書和短篇小說。他最出名的是童書（也寫給大人看的作品），例如《巧克力冒險工廠》（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和《喬治的神奇魔藥》（George's Marvellous Medicine），好幾本都拍成了電影。

從帝國到國協

就在國內打造福利國家的同時，海外的大英帝國（British Empire）開始解體。1947 年，英國讓九個國家獨立，其中包括印度、巴基斯坦和錫蘭（今天的斯里蘭卡 Sri Lanka）。接下來 20 年，非洲、加勒比海（Caribbean）和太平洋的其他殖民地也陸續獨立。

同一時期，英國發展出自己的原子彈（atomic bomb），並加入新成立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這個聯盟是為了防範蘇聯和它的盟國入侵。

1951 到 1964 年由保守黨執政。1950 年代經濟復甦，勞工的生活越來越好。當時的首相麥克米倫（Harold Macmillan）有一場著名的「改變之風」演講（wind of change），談的就是去殖民化（decolonisation），以及帝國內各國的獨立。

麥克米倫這場演講是 1960 年 2 月在南非開普敦的國會發表的。他當著實施種族隔離（apartheid）的南非政府面前說，非洲民族意識的「改變之風」正吹過整片大陸，不管喜不喜歡都得面對。聽眾的反應相當冷淡。

戰後移民：一起重建英國

帝國雖然逐漸解體，英國卻反過來要向海外求助。戰後重建是一項大工程，英國嚴重缺工。政府先鼓勵愛爾蘭和歐洲其他地方的工人來英國幫忙。1948 年，西印度群島（也就是加勒比海地區）的人也受邀來工作。

到了 1950 年代，英國還是缺人，於是繼續為了經濟原因鼓勵移民。很多產業直接到海外徵才，例如：

• 在西印度群島設立招募中心，招募公車司機。
• 英格蘭北部和中部（Midlands）的紡織、工程公司，派人到印度和巴基斯坦找工人。

大約 25 年間，來自西印度群島、印度、巴基斯坦，以及後來的孟加拉（Bangladesh）的人，來到英國工作、定居。

不過到了 1960 年代後期，政府通過新法律限制移民，移民必須透過出生或祖先和英國有密切關係，人數因此減少。即使如此，1970 年代初，英國仍接收了 28,000 名被迫離開烏干達（Uganda）的印度裔人士。他們是在 1972 年被趕出來的：烏干達獨裁者阿敏（Idi Amin）下令所有亞洲裔居民在 90 天內離境。許多人持有英國護照，不少人在萊斯特（Leicester）等城市落腳，從零開始做生意。

搖擺六〇年代（Swinging Sixties）

1960 年代是社會大變動的十年，被稱為「搖擺六〇年代」。時尚、電影、流行音樂都蓬勃發展。當時最有名的兩個樂團是披頭四和滾石樂團。人們變得比較富裕，很多人買了汽車和各種家電。

這也是社會法律放寬的年代，例如英格蘭、威爾斯和蘇格蘭的離婚和墮胎相關法律。女性在職場的地位也提高了：當時雇主要求女性結婚後辭職是很常見的事，國會（Parliament）後來立法保障女性同工同酬（equal pay），並禁止雇主因性別歧視女性。

同工同酬則和一場罷工有關：1968 年，福特汽車達格納姆（Dagenham）工廠的縫紉女工，因為被歸類為「非技術工」而拿較低的薪水，憤而罷工。這次罷工推動了 1970 年的《同酬法》（Equal Pay Act），後來還被拍成電影《達格納姆製造》（Made in Dagenham）。

科技上，英國和法國一起開發了飛得比音速還快的民航機協和號（Concorde），也就是超音速（supersonic）客機。建築上，高樓大廈、混凝土和鋼骨的新風格也普及起來。

20 世紀的英國發明

在這些變化之中，英國的科學家和工程師也不斷做出偉大的發明。其中一些最有名的其實在 1945 年以前就出現了，所以我們分成戰前和戰後兩批來看。發現盤尼西林（penicillin）的弗萊明（Alexander Fleming），故事屬於二戰那一段，在上一章已經介紹過。

戰前的發明（1920–1930 年代）

• 電視（television）：蘇格蘭人貝爾德（John Logie Baird）在 1920 年代開發。1932 年，他完成了倫敦和格拉斯哥（Glasgow）之間的第一次電視播送。
• 雷達（radar）：蘇格蘭人華生－瓦特（Robert Watson-Watt）提出可以用無線電波偵測敵機，1935 年第一次測試成功。二戰時，雷達幫助英國在不列顛空戰（Battle of Britain）中提早發現德軍飛機。
• 圖靈機（Turing machine）：數學家圖靈（Alan Turing）在 1930 年代提出的理論模型，是現代電腦科學的基礎。
• 胰島素（insulin）：蘇格蘭醫師兼研究者麥克勞德（John Macleod）是胰島素的共同發現者，讓糖尿病變成可以治療的病。
• 噴射引擎（jet engine）：英國皇家空軍工程師惠特爾（Frank Whittle）在 1930 年代開發。

1945 年以後的發明

氣墊船
柯克雷爾・1950 年代

協和號
英法合作・1969

DNA 結構
克里克・1953

提款機
古德費洛・1960 年代

試管嬰兒
愛德華茲、斯特普托・1978

複製羊桃莉
威爾穆特、坎貝爾・1996

核磁共振（MRI）
曼斯菲爾德

全球資訊網
柏納李・1990

• 氣墊船（hovercraft）：柯克雷爾（Sir Christopher Cockerell）在 1950 年代發明。
• DNA 分子結構：1953 年在倫敦和劍橋（Cambridge）的大學研究中發現，克里克（Francis Crick）是獲得諾貝爾獎（Nobel Prize）的人之一。這個發現對醫學和打擊犯罪都很重要。
• 電波望遠鏡（radio telescope）：洛弗爾（Sir Bernard Lovell）研究雷達後轉向天文學，他在柴郡（Cheshire）焦德雷爾班克（Jodrell Bank）建的電波望遠鏡，曾經多年是世界最大，至今仍在運作。
• 協和號（Concorde）：英法合作，1969 年首飛，1976 年開始載客，2003 年退役。
• 鷂式垂直起降戰機（Harrier jump jet）：能垂直起飛，在英國設計開發。
• 自動提款機（ATM／cashpoint）：古德費洛（James Goodfellow）在 1960 年代發明。第一台由巴克萊銀行（Barclays）1967 年在北倫敦恩菲爾德（Enfield）啟用。第一個從這台提款機領錢的，是喜劇演員雷格・瓦尼（Reg Varney）。
• 試管嬰兒（IVF）：愛德華茲（Sir Robert Edwards）和斯特普托（Patrick Steptoe）在英國開創。世界第一個「試管嬰兒」1978 年在蘭開夏郡的奧爾德姆（Oldham, Lancashire）出生。她叫露易絲・布朗（Louise Brown），1978 年 7 月 25 日出生。
• 複製羊桃莉（Dolly the sheep）：1996 年，威爾穆特（Sir Ian Wilmut）和坎貝爾（Keith Campbell）帶領的團隊，第一次成功複製哺乳動物。
• 核磁共振掃描儀（MRI）：曼斯菲爾德（Sir Peter Mansfield）是共同發明人，讓醫生不用開刀就能看到體內器官。
• 全球資訊網（World Wide Web）：柏納李（Sir Tim Berners-Lee）發明，1990 年 12 月 25 日第一次成功透過網路傳送資訊。

1970 年代：經濟問題與北愛爾蘭動亂

整個 1950 和 1960 年代，大多數人已經習慣了穩定的工作和不斷上漲的薪水。1970 年代後期，戰後的經濟榮景結束了。物價和原料價格飆漲，英鎊匯率很不穩定，造成國際收支（balance of payments）問題：進口的貨比出口的貨還值錢。

許多產業和服務都受到罷工影響，工會（trade unions）和政府關係緊張。有人開始認為工會的權力太大，正在傷害英國。

其中有兩個冬天特別難熬。1974 年初，煤礦工人罷工造成電力短缺，政府規定商業用電一週只能用三天，史稱「三日工作週」（Three-Day Week）。1978 到 1979 年冬天又爆發一連串大罷工，垃圾堆在街頭沒人收，報紙借用莎士比亞（Shakespeare）的句子稱它為「不滿之冬」（Winter of Discontent）。這為 1979 年柴契爾上台鋪了路。

1970 年代也是北愛爾蘭最動盪的時期。主張與愛爾蘭統一的一方，和主張留在英國的一方長期衝突，這段時期稱為北愛爾蘭問題（the Troubles）。1972 年，北愛爾蘭議會（Northern Ireland Parliament）被停止運作，改由英國政府直接統治（direct rule）。1969 年以後的幾十年間，大約有 3,000 人死於北愛爾蘭的暴力衝突。

同一年代，北愛爾蘭也出了一位讓人振奮的運動員：瑪麗・彼得斯（Mary Peters）。她在曼徹斯特出生，小時候搬到北愛爾蘭，1972 年拿下奧運（Olympics）五項全能（pentathlon）金牌。之後她替地方田徑運動募款，也擔任英國奧運女子代表隊的領隊，一直推廣北愛爾蘭的運動和觀光，2000 年因此獲封女爵士（Dame）。

歐洲共同市場與歐盟

1970 年代，英國和歐洲的關係也出現了重大轉變。1957 年，西德、法國、比利時、義大利、盧森堡、荷蘭這六國成立了歐洲經濟共同體（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EEC）。因為會員國之間可以自由貿易，大家常叫它「共同市場」（Common Market）。1993 年歐洲聯盟（EU）成立時，EEC 成為歐盟的一部分。英國是歐盟的正式會員，但始終沒有把英鎊換成歐元（沒有使用歐元）。到了 2020 年 1 月 31 日，英國正式離開歐盟，經過請看本章最後一節。

英國加入的過程並不順利。它其實在 1960 年代就申請加入，但法國總統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在 1963 年和 1967 年兩度否決；他在 1969 年下台後，英國才在 1973 年順利加入。1975 年英國還舉行公投，約三分之二的人投票支持留下。

柴契爾與梅傑：保守黨的 18 年（1979–1997）

經歷了 1970 年代的罷工潮，選民在 1979 年選擇了一位截然不同的領導人。柴契爾（Margaret Thatcher）是英國第一位女首相，1979 到 1990 年領導保守黨政府，是 20 世紀在任最久的首相。她是林肯郡格蘭瑟姆（Grantham, Lincolnshire）一位雜貨店老闆的女兒，讀過化學也當過律師。1959 年當選國會議員，1970 年擔任教育與科學大臣，1975 年成為保守黨黨魁。

她的政府大幅改造經濟：

• 把國營產業民營化（privatisation），並用法律限制工會權力。
• 解除管制（deregulation）讓倫敦金融城（City of London）成為國際投資、保險和金融服務中心。
• 造船、採煤等傳統產業衰退。

外交上，她和美國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密切合作，也是最早歡迎蘇聯領導層改變的西方領袖之一，這些改變最後促成冷戰（Cold War）結束。

她著名的外號「鐵娘子」（Iron Lady）其實來自對手陣營：最早出自 1976 年蘇聯軍方報紙《紅星報》，原本是批評她強硬反蘇。沒想到她很喜歡這個稱呼，後來還在演講裡自己拿來用。

1982 年，阿根廷入侵英國在南大西洋的海外領地福克蘭群島（Falkland Islands）。英國派出海軍特遣艦隊，透過軍事行動奪回群島。

1990 年柴契爾下台，由梅傑（John Major）接任首相。他協助開啟了北愛爾蘭和平進程（peace process）。

布萊爾、布朗與權力下放（1997–2010）

1997 年，布萊爾（Tony Blair）帶領工黨勝選。他的政府推動權力下放（devolution），成立蘇格蘭議會和威爾斯國民議會，兩者在 1999 年開始運作。

• 蘇格蘭議會有相當大的立法權。
• 威爾斯國民議會的立法權比較少，但對公共服務有很大的控制權。

在北愛爾蘭，布萊爾政府延續梅傑開始的和平進程，在 1998 年簽署了耶穌受難日協議（Good Friday Agreement，也稱 Belfast Agreement）。北愛爾蘭議會在 1999 年選出，但 2002 年被停止運作，直到 2007 年才恢復。大部分準軍事組織已經銷毀武器、停止活動。

2007 年，布朗（Gordon Brown）接替布萊爾成為首相。

阿富汗與伊拉克

1990 年代，英國在解放科威特（1990 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和前南斯拉夫的衝突中，都扮演聯軍的主要角色。2000 年以後，英軍投入全球反恐，並參與阿富汗和伊拉克的軍事行動。英國作戰部隊在 2009 年撤出伊拉克；在阿富汗，英國參加聯合國（United Nations）授權的國際安全援助部隊（ISAF），預定在 2014 年底前把安全責任交給阿富汗人。

2010 到 2020 年：聯合政府、公投與脫歐

工黨執政 13 年，到 2010 年 5 月的大選畫下句點：這次大選沒有任何政黨拿到過半席次，這是英國自 1974 年 2 月以來第一次。保守黨和自由民主黨組成聯合政府，保守黨黨魁卡麥隆（David Cameron）成為首相，自由民主黨黨魁克萊格（Nick Clegg）擔任副首相（Deputy Prime Minister）。

2015 年：出乎意料的過半

2015 年 5 月 7 日大選前，幾乎所有民調都預測又會出現沒有政黨過半的「懸峙國會」（hung parliament）。結果保守黨拿到足以單獨執政的席次，是 1992 年以來第一次單獨過半，卡麥隆繼續當首相。原本的執政夥伴自由民主黨，則從 57 席慘跌到只剩 8 席。

這個結果幾乎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選舉當晚 10 點，BBC 公布出口民調，預測自由民主黨只會拿到大約 10 席。該黨前黨魁阿什當（Paddy Ashdown）在電視直播中說，如果這個民調是對的，他就當眾把自己的帽子吃掉。實際結果更慘：只有 8 席。

2016 年 6 月 23 日：脫歐公投

卡麥隆曾承諾，保守黨政府會讓人民決定英國要不要留在歐盟。這場公投（全國人民對單一問題投票）在 2016 年 6 月 23 日舉行。卡麥隆自己支持留歐，結果卻以些微差距落敗：51.9% 投票脫離，48.1% 投票留下。登記選民中超過 72% 去投了票。英格蘭和威爾斯多數支持脫歐，蘇格蘭和北愛爾蘭則多數想留下。公投隔天早上，卡麥隆宣布會辭職。

梅伊、強生與英國離開的那一天

2016 年 7 月 13 日，原本擔任內政大臣（Home Secretary）的梅伊（Theresa May）接替卡麥隆，成為繼柴契爾之後第二位女首相。她的任務是和歐盟談好離開的條件，但她談成的協議在 2019 年初被國會議員否決了三次，同年 5 月她宣布將會下台。曾任倫敦市長（Mayor of London）的強生（Boris Johnson）在 2019 年 7 月 24 日接任。2019 年 12 月，他以「完成脫歐」（Get Brexit Done）為口號舉行大選，贏得大幅過半。

英國時間 2020 年 1 月 31 日晚上 11 點，英國正式離開歐盟，距離加入已經 47 年。這件事被稱為英國脫歐（Brexit，British exit 的縮寫）。我們的故事也就寫到這裡。

脫歐那一刻其實相當安靜。有人希望大笨鐘（Big Ben）在晚上 11 點敲響，但當時伊莉莎白塔（Elizabeth Tower）正在整修，大鐘停用，這個提議最後作罷。唐寧街 10 號（10 Downing Street）的外牆則投影了倒數時鐘，皇家鑄幣局（Royal Mint）也發行了日期為 2020 年 1 月 31 日的 50 便士硬幣，上面刻著「與所有國家和平、繁榮、友好」（Peace, prosperity and friendship with all nations）。

石器時代（Stone Age），人們可以從不列顛一路走到歐洲大陸；2020 年，英國離開了歐盟。這兩個時刻之間的漫長歷史，塑造了今天的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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