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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政府、法律与你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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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法、警察与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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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法与法院：从治安法官到陪审团

在英格兰，一场刑事审判的陪审团（jury）坐着 12 个人，最后只能说“有罪”（guilty）或“无罪”（not guilty）。往北越过边界到苏格兰，陪审员变成 15 个人，而且他们还多一个选项：“罪证不足”（not proven）。

同一个国家，为什么法院长得不一样？这一章先从日常生活会碰到的法律讲起，再看警察做什么、法官有多独立，最后把英国的三套法院制度摊开来比一比。

先讲最重要的一点：认识法律、遵守法律，是每个住在英国的人最重要的责任之一。英国欢迎各种背景的人，但有些在别的国家可以做的事，在这里就是不行；不尊重法律的人，别指望能成为永久居民。

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刑法和民法

英国法律的第一个原则很简单：人人在法律之前平等。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法律都用同一套标准对待你。

法律大致分成两类：

• 刑法（criminal law）：处理犯罪。案子通常由警察调查，有时是市政府（council）等其他机关，最后由法院处罚。
• 民法（civil law）：用来解决个人或团体之间的纠纷。

这些事在英国是犯罪

下面是几个新来的人容易踩到的地雷：

• 携带武器：带任何武器在身上都是犯罪，就算只是为了自卫也一样。枪、刀，或任何做来、改来伤人的东西都算。
• 毒品：买卖海洛因（heroin）、可卡因（cocaine）、摇头丸（ecstasy）、大麻（cannabis）等毒品都违法。
• 种族仇恨犯罪（racial crime）：因为别人的宗教或族裔而骚扰、惊吓对方，或让对方痛苦，是刑事犯罪。
• 卖烟：不能把香烟、雪茄、手卷烟草等烟草产品卖给未满 18 岁的人。
• 公共场所吸烟：几乎所有室内公共场所都禁止吸烟，现场会有标示告诉你哪里不能抽。
• 买酒：卖酒给未满 18 岁的人，或替未满 18 岁的人买酒，都是犯罪。唯一的例外：16 岁以上可以在酒店或餐厅配餐喝酒。
• 在公共场所喝酒：有些地方划为禁酒区（alcohol-free zone），不能在外面喝酒。警察也可以没收酒，或要求年轻人离开公共场所。违反的人可能被罚款或逮捕。

这份清单当然不完整。谋杀、盗窃、伤害这些在大多数国家都是犯罪的事，在英国也一样。

其中有些规定比你想的还新。英国的室内禁烟是 2006、2007 年才陆续实施的：苏格兰在 2006 年 3 月最早实施，英格兰在 2007 年 7 月最晚跟上。在那之前，烟雾弥漫的酒吧是英国人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这些是民事纠纷

• 住房：房东和房客为了修缮、驱逐等问题起争执。
• 消费者权益：例如买到有瑕疵的商品，或服务出了问题。
• 劳动：工资纠纷、不当解雇、职场歧视。
• 债务：欠别人钱，可能被对方告上法院。

警察：保护大家，自己也得守法

英国警察的工作，可以归纳成三件事：

保护生命和财产

防止骚乱（维持治安，keeping the peace）

预防和侦查犯罪

全国的警察分成好几个各自独立的警队，每一队由一位警察局长（Chief Constable）带领。警察独立于政府之外。

2012 年 11 月，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民众第一次投票选出警察与犯罪专员（Police and Crime Commissioner，PCC）。这些直接民选的专员要让当地警察有效率、符合社区的需要：他们决定当地的警务重点和预算，也任命警察局长。

警察是为所有人服务的公共服务，不分背景、不分住在哪里。警察自己也必须守法：不能滥用职权、做假陈述、态度粗鲁或辱骂别人，也不能有种族歧视。贪腐或滥权的警察会受到严厉处罚。

在旁边协助警察的，是社区支援警员（police community support officer，PCSO）。他们的工作依地区不同，通常是在街上巡逻、和民众打交道，以及在犯罪现场和大型活动支援警察。

每个人也都应该尽量协助警察预防、侦查犯罪。如果你被逮捕、带到警察局，警察会告诉你被捕的原因，你也可以寻求法律咨询。

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的警察大多不配枪，北爱尔兰例外。紧急状况打 999，这是 1937 年在伦敦启用、世界上第一个紧急电话号码；不紧急的事则打 101。

对警察不满，可以投诉

警察出了错，投诉制度会设法补救。任何人都可以投诉警察：直接到警察局，或写信给相关警队的警察局长。英国各地也都有独立的渠道：

• 英格兰和威尔士：也可以直接向一个独立机构投诉。网址是 policeconduct.gov.uk，属于独立警察行为办公室（Independent Office for Police Conduct，IOPC）的网站。
• 苏格兰：如果已经投诉过，但对投诉的处理方式不满意，可以找警察调查与审查专员（Police Investigations and Review Commissioner，PIRC）。
• 北爱尔兰：找警察监察专员办公室（Police Ombudsman's Office）。

恐怖主义与极端主义

英国面对好几种恐怖主义威胁。最严重的威胁来自基地组织（Al Qa'ida）、它的附属团体，以及理念相近的组织；另外也有和北爱尔兰有关的恐怖主义。

所有恐怖组织都想让人变得激进（radicalise），再把人吸收进来，只是方法、地点和规模各不相同。证据显示，这些团体得到的民众支持非常低，但打算在英国安家的人，还是应该知道有这种威胁。

每个公民都应该感到安全，包括不受任何形式的极端主义威胁。极端主义（extremism）指的是用言语或行动反对英国的基本价值，宗教极端主义和极右翼极端主义都算。

如果你觉得有人想说服你加入极端或恐怖组织，应该通报当地的警察。

法官：连政府都不能插手

法官合称司法机关（the judiciary）。他们负责解释法律、确保审判公平，而且政府不能干涉。

法官的权力有多大？

• 有人主张政府的做法违法，如果法官也这么认为，政府就必须改变政策，或请议会（Parliament）修改法律。
• 如果法官认定某个公共机构没有尊重别人的法律权利，可以命令它改变做法，或付赔偿，或两者都要。
• 法官也要裁决民众或机构之间的纠纷，例如合同、财产、劳动权利，或意外事故之后的争议。

英国法官有一件事从来不做：敲法槌。美国电视剧里法官总会“咚”一声敲下法槌，但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法庭根本没有法槌，事实核查组织（Full Fact）在 2014 年还专门写文章澄清这个常见的误会。英国法庭的招牌是假发和长袍。

刑事法院：三套制度并存

英国的法院不是一套，而是三套：英格兰和威尔士一套、苏格兰一套、北爱尔兰一套。大方向差不多，名称和细节却不一样。考试最爱考的就是这些差别，先用下面这张图看一遍全貌。

轻微案件：治安法官上场

在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大多数轻微的刑事案件在治安法院（Magistrates' Court）审理。在苏格兰，轻微的刑事案件送到治安法官法院（Justice of the Peace Court）。

治安法官（magistrate）和苏格兰的治安法官（Justice of the Peace，JP）都是当地社区的居民。在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他们通常没有薪水，也不需要法律资格；他们会接受培训，开庭时有法律顾问协助。被告有没有罪由他们判断；如果有罪，刑罚也由他们决定。

北爱尔兰不一样：案件由地区法官（District Judge）或副地区法官（Deputy District Judge）审理，他们有法律资格，也领薪水。

大部分刑事司法其实就发生在这里。英格兰和威尔士司法机关的网站说，几乎所有刑事案件都从治安法院开始，大约 95% 也在那里结案。电视上那种十二位陪审员听审的大场面，其实只占少数。

严重案件：陪审团登场

在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严重的刑事案件在皇家刑事法院（Crown Court）审理，由一位法官和一个陪审团负责。

在苏格兰，严重案件在郡法官法院（Sheriff Court）审理，可能由郡法官（sheriff）一个人审，也可能加上陪审团。最严重的案件，例如谋杀，送到高等刑事法院（High Court of Justiciary，常简称 High Court），由法官和陪审团审理。

陪审团由一般民众组成，从当地的选民名册（electoral register）随机抽选：

• 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12 人
• 苏格兰：15 人

收到传召的人都必须担任陪审员，除非不符资格（例如有犯罪记录），或有正当理由可以免除（例如生病）。陪审员听完法庭上的证据，作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在苏格兰，还有第三种判决：“罪证不足”。如果判定有罪，刑罚由法官决定，不是陪审团。

谁会被抽中、几岁可以当陪审员，下一章“你在社区中的角色”会再讲。

少年法院

在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被告如果是 10 到 17 岁，案件通常在少年法院（Youth Court）审理，由最多三位受过特别培训的治安法官，或一位地区法官负责。最严重的案件仍会送到皇家刑事法院。

少年法院有几个特别的规定：

• 孩子的父母或照顾者应该出席。
• 一般民众不能旁听。
• 报纸和媒体不能公开被告的姓名或照片。

苏格兰用的是儿童听证制度（Children's Hearings System），处理犯了罪的儿童和青少年。北爱尔兰则有少年协商会议（youth conferencing）制度，讨论该怎么处理犯罪的孩子。

少年法院从 10 岁管起，是因为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的刑事责任年龄是 10 岁。

民事法院与小额诉讼

民事案件有自己的一套法院：

• 郡法院（County Court）：处理各式各样的民事纠纷，例如讨回别人欠的钱、人身伤害、家事、违约，以及离婚。在苏格兰，大部分这类案件由郡法官法院（Sheriff Court）处理。
• 比较重大的民事案件，例如索赔金额很高的，在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送到高等法院（High Court）；在苏格兰送到爱丁堡的最高民事法院（Court of Session）。

小额诉讼：围着桌子讲道理

小额诉讼程序（small claims procedure）是一种非正式的方式，让人不必花大钱、大把时间请律师，就能解决小纠纷。

• 金额上限：英格兰和威尔士是 £10,000 以下；苏格兰和北爱尔兰是 £3,000 以下。
• 由一位法官在普通的房间里听审，双方围着桌子坐。
• 也可以上网通过在线金钱索赔服务（Money Claims Online）提出。
• 想知道细节，可以问当地的郡法院或郡法官法院。英格兰和威尔士的信息在英国政府网站（GOV.UK），苏格兰和北爱尔兰各有自己的法院网站。

找律师：事务律师

事务律师（solicitor）是受过培训的律师，会提供法律意见、替当事人采取法律行动，也可以代表当事人出庭。全英国各地都有事务律师事务所。

找律师时要注意：

• 先问清楚他擅长哪一类法律，有没有处理你这种案子的经验。
• 很多事务律师会在地方报纸登广告。
• 慈善机构公民咨询（Citizens Advice）可以提供当地事务律师的名单，以及他们擅长的领域。也可以问律师协会：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律师协会（Law Society）、苏格兰律师协会（Law Society of Scotland）、北爱尔兰律师协会（Law Society of Northern Ireland）。
• 收费通常是按花的时间计算，所以一开始就要问清楚大概要花多少钱。

本章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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