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強權:工業革命與大英帝國
1714 年,英國找來一位據說不太會說英文的德國人當國王。不到兩百年後,這個國家統治了全世界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生產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鐵、煤和棉布。一個小小的島國,是怎麼變成「日不落帝國」的?答案藏在蒸汽機、運河(canals)、戰艦,還有很多不那麼光彩的故事裡。
1714 年,英國找來一位據說不太會說英文的德國人當國王。不到兩百年後,這個國家統治了全世界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口,生產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鐵、煤和棉布。一個小小的島國,是怎麼變成「日不落帝國」的?答案藏在蒸汽機、運河(canals)、戰艦,還有很多不那麼光彩的故事裡。
上一章說到,安妮女王(Queen Anne)沒有留下子女。1714 年她過世後,議會(Parliament)選了一位德國人來當國王:喬治一世(George I)。理由很簡單,他是安妮女王血緣最近的新教徒(Protestant)親戚。他也是漢諾威王朝(House of Hanover)的第一位國王。
蘇格蘭的詹姆士黨(Jacobites)不服氣,想改立詹姆士二世(James II)的兒子為王,但很快就被鎮壓了。
喬治一世的英文不太好,因此更需要依賴大臣(ministers)。議會裡最重要的那位大臣,後來被稱為首相。英國歷史上第一位首相是羅伯特・沃波爾爵士(Sir Robert Walpole),任期從 1721 年到 1742 年。
沃波爾還留給英國一個最有名的門牌。國王喬治二世(George II)想把倫敦唐寧街(Downing Street)的一棟房子送給他,沃波爾沒有收下當私人財產,而是請國王把房子交給「第一財政大臣」(First Lord of the Treasury)這個職位,讓之後的人輪流住。他在 1735 年搬進去,從此唐寧街 10 號(10 Downing Street)就成了首相官邸。
小測驗
Who was the first Prime Minister of Britain?
第一位首相是沃波爾(Walpole),1721 到 1742 年。威靈頓公爵(Wellington)打贏滑鐵盧後也當過首相,但不是第一位;克倫威爾(Cromwell)是 17 世紀共和時期的護國公;威伯福斯(Wilberforce)是推動廢奴的議員。
1745 年,又有人想讓斯圖亞特家族(Stuart)回來當國王,取代喬治一世的兒子喬治二世(George II)。帶頭的是詹姆士二世的孫子查爾斯・愛德華・斯圖亞特(Charles Edward Stuart),外號英俊王子查理。
他在蘇格蘭登陸,得到蘇格蘭高地(Highlands)氏族(clans)的支持,組成了一支軍隊。一開始打了幾場勝仗,但在 1746 年的卡洛登戰役(Battle of Culloden)被喬治二世的軍隊擊敗。查理逃回歐洲大陸。
卡洛登之戰不到一小時就結束了,常被稱為在英國本土打的最後一場正規會戰。戰敗後,查理在高地和小島間躲了好幾個月。一位叫芙蘿拉・麥唐納(Flora MacDonald)的女子幫他扮成愛爾蘭女僕「貝蒂・伯克」(Betty Burke),坐船逃到斯凱島(Isle of Skye);後來的蘇格蘭民謠〈斯凱島船歌〉(Skye Boat Song)唱的就是這段逃亡。
卡洛登之後,氏族失去了大部分的權力和影響力。得到英格蘭國王信任的族長變成了地主,族人則變成要付租金的佃農。
很多蘇格蘭地主拆掉了一塊塊小農場(crofts),改成放牧大群的羊和牛。這段歷史叫高地清洗(Highland Clearances)。19 世紀初,強制驅逐變得非常普遍,很多蘇格蘭人在這時移民到北美洲。
小測驗
Is the statement below TRUE or FALSE? In the Highland Clearances, Scottish landlords got rid of crofts (small farms) to make room for sheep and cattle.
對。地主拆掉許多小農場,改養大群的羊和牛。19 世紀初,把人趕出土地變得非常普遍,很多蘇格蘭人因此移民北美。
小測驗
Is the statement below TRUE or FALSE? Bonnie Prince Charlie defeated the army of George II at the Battle of Culloden in 1746.
剛好相反:是喬治二世的軍隊在卡洛登打敗了查理,查理逃回歐洲。年份 1746 是對的,陷阱在「誰贏」。
高地的人被迫離開家園的同時,蘇格蘭的大學和城市卻迎來了思想上的黃金時代。18 世紀,政治、哲學和科學都出現了很多新想法,這段時期叫做啟蒙運動(the Enlightenment)。啟蒙運動有很多重要的思想家是蘇格蘭人:
啟蒙運動最重要的原則之一是:每個人都有權擁有自己的政治和宗教信仰,國家不應該強迫人民相信什麼。這在今天的英國仍然是很重要的原則。
其實瓦特並沒有「發明」蒸汽機。在他之前的蒸汽機主要用來把礦坑裡的水抽出來,但非常耗煤。瓦特在格拉斯哥大學(University of Glasgow)修理一台舊蒸汽機時,想到加裝一個「分離式冷凝器」,讓效率大幅提升;今天電器上標示的功率單位「瓦特」(watt),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至於亞當・斯密,他最有名的書《國富論》(The Wealth of Nations)出版於 1776 年,剛好是美國宣布獨立的同一年。
同一時代的蘇格蘭還有詩人羅伯特・伯恩斯(Robert Burns,1759–1796),在蘇格蘭被稱為「吟遊詩人」(The Bard)。他用蘇格蘭語(Scots)和英文寫詩,也改編了很多民謠。他最有名的作品是〈友誼萬歲〉(Auld Lang Syne),英國人跨年時會一起唱。台灣人對這個旋律也不陌生:很多學校畢業典禮唱的「驪歌」,用的就是同一首曲子。
小測驗
Which TWO were important Scottish thinkers of the Enlightenment?
亞當・斯密(經濟學)和大衛・休謨(哲學)都是蘇格蘭啟蒙思想家。喬叟(Chaucer)是中世紀寫《坎特伯雷故事集》的作家;沃波爾(Walpole)是第一位首相,不是思想家。
新的想法不只改變了人們怎麼思考,很快也改變了人們怎麼工作。18 世紀以前,英國人最主要的工作是務農。也有很多家庭手工業(cottage industries),大家在家裡做布、做蕾絲。
18 到 19 世紀,英國的工業快速發展,這就是工業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英國是第一個大規模工業化的國家。關鍵是新的機器和蒸汽動力:農業和製造業都改用機器,效率更高、產量更大。
新工廠需要煤和其他原料。很多人離開鄉村,到礦坑和工廠工作,製造業取代農業,成為最主要的工作來源。
貝塞麥煉鋼法(Bessemer process)讓鋼可以大量生產,帶動了造船業和鐵路的發展。為了把原料和商品運到城市和港口,英國人也挖了很多運河,特別是在英格蘭中部和北部的新工業區。
不過,當時的工作環境非常惡劣。沒有法律保護勞工,工人常被迫在危險的地方長時間工作。小孩也要工作,被當成大人一樣對待,有時甚至更嚴苛。
理查・阿克萊特(Richard Arkwright,1732–1792)原本是理髮師,會染髮、做假髮。假髮退流行後,他轉行做紡織。他改良了梳棉機(carding machine),梳棉就是把纖維整理好,準備紡成紗。他還建立了用馬拉動、只用一台機器的紡紗廠,後來又改用蒸汽機。阿克萊特最為人記得的,是他經營工廠的方式很有效率,也很賺錢。
他的「效率」對工人意味著什麼,看他的工廠就知道。阿克萊特 1771 年在德比郡(Derbyshire)的克羅姆福德(Cromford)開了一間用水力推動的紡紗廠,工人分成兩班,每班 13 小時。工廠大門準時關上,遲到的人當天不准進廠,還要再扣一天薪水。他雇用整個家庭,包括很多才七歲的小孩。這座工廠今天是聯合國世界遺產「德文特河谷工業區」(Derwent Valley Mills)的一部分。
維多利亞女王即位前不久,喬治・史蒂文生與羅伯特・史蒂文生(George and Robert Stephenson)這對父子開創了蒸汽火車頭,維多利亞時代的鐵路網快速擴張,後來整個帝國各地都蓋了鐵路。
小測驗
Why were canals built during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為了運送原料和工業產品,英國開挖運河,把工廠和城鎮、城市以及港口連起來,特別是英格蘭中部和北部的新工業區。運河比維多利亞時代的鐵路大擴張更早出現,而且是為了運貨,不是為了國防或長途載客。
小測驗
What di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Bessemer process make possible?
貝塞麥煉鋼法用來大量生產「鋼」(steel),進而帶動造船和鐵路。棉布和紡紗是阿克萊特那條線;印書是 15 世紀的卡克斯頓(Caxton)。
工廠需要大量原料,也需要更多買家,英國於是把目光轉向海外。這個時期,英國的勢力開始擴展到世界各地:
英國和全世界做生意,進口越來越多商品:從北美和西印度群島(West Indies)來的糖和菸草,從印度和印尼來的紡織品、茶和香料。在海外經商和殖民,常讓英國和其他國家起衝突,特別是同樣在世界各地擴張的法國。
迪恩・馬霍梅特(Sake Dean Mahomet,1759–1851)在印度的孟加拉(Bengal)地區長大,在孟加拉軍隊服役,1782 年來到英國。他後來搬到愛爾蘭,1786 年和一位叫珍・戴利(Jane Daly)的愛爾蘭女孩私奔,世紀之交又回到英格蘭。
1810 年,他在倫敦的喬治街(George Street)開了印度斯坦咖啡館(Hindoostane Coffee House),這是英國第一家咖哩屋。他和妻子還把印度的頭部按摩「洗頭」(shampooing)引進英國。
英文的 shampoo 這個字,就來自印度斯坦語,原本的意思是「按壓、按摩」。咖啡館只開了兩年就因為財務困難關門,馬霍梅特後來到海邊的布萊頓(Brighton)開了蒸汽浴和按摩浴場,大受歡迎,人稱「布萊頓醫生」,還被任命為國王喬治四世(George IV)和威廉四世(William IV)的「洗頭按摩師」。他在 1794 年出版的遊記,常被稱為第一本由印度人用英文寫的書。
小測驗
Which explorer mapped the coast of Australia?
庫克船長(Captain James Cook)繪製了澳洲海岸的地圖,之後英國在那裡建立了幾個殖民地。法蘭西斯・德瑞克爵士(Sir Francis Drake)是都鐸時代的船長,環航世界,也參與擊敗西班牙無敵艦隊;納爾遜(Nelson)和威靈頓公爵(Duke of Wellington)則分別是特拉法加海戰和滑鐵盧戰役的指揮官。
小測驗
Which of the following statements is correct?
馬霍梅特 1810 年在倫敦開了印度斯坦咖啡館,英國第一家咖哩屋。蒸汽火車頭是史蒂文生父子(Stephenson)的成就。
英國的商業擴張和繁榮,有一部分是靠奴隸貿易(slave trade)撐起來的。奴隸制在英國本土是違法的,但到了 18 世紀,海外的奴隸貿易已經是一門成熟的產業,主要由英國和北美殖民地把持。
奴隸大多來自西非(West Africa)。他們被塞在英國船上,在可怕的環境裡被運到美洲和加勒比海(Caribbean),在菸草和甘蔗種植園工作。他們的生活和工作條件非常惡劣,很多人試圖逃跑,也有人起來反抗。
18 世紀後期,貴格會(Quakers)成立了第一個正式的反奴隸制團體,並向議會請願要求禁止奴隸制。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是一位福音派基督徒(evangelical Christian),也是國會議員(MP),他和其他廢奴主義者(abolitionists)成功扭轉了大眾對奴隸貿易的看法。
1833 年之後,有 200 萬名印度和中國的勞工被雇來取代獲得自由的奴隸。他們在加勒比海的甘蔗園、南非的礦坑、東非的鐵路,以及肯亞的軍隊裡工作。
小測驗
In which year did the Emancipation Act abolish slavery throughout the British Empire?
1807 只禁止「奴隸貿易」,1833 才廢除整個帝國的「奴隸制」,這兩個年份最常被拿來混淆。1776 是美國獨立,1851 是萬國博覽會。
帝國在世界各地擴張的同時,也在北美碰上了第一次重大的挫敗。到了 1760 年代,英國在北美已經有不少殖民地。殖民地很富有,大致上自己管理自己。很多殖民者的家族當初就是為了宗教自由才來到北美,他們受過良好教育,很重視自由的觀念。
英國政府想向殖民地課稅,殖民者認為這是在侵犯他們的自由,喊出「無代表,不納稅」(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我們在英國議會裡沒有代表,憑什麼要繳稅?議會試著取消部分稅項,但雙方關係還是越來越糟。
1776 年,北美 13 個殖民地宣布獨立,主張人民有權建立自己的政府。殖民者最後打敗了英軍,英國在 1783 年承認他們獨立。
失去美洲沒幾年,英國又在歐洲碰上了更強大的對手。1789 年法國爆發大革命(French Revolution),新的法國政府很快就向英國宣戰。後來當上法國皇帝的拿破崙(即拿破崙一世)繼續這場戰爭。
英國海軍在特拉法加海戰(Battle of Trafalgar)打敗了法國和西班牙的聯合艦隊。指揮英國艦隊的是納爾遜將軍,他在這場戰役中陣亡。倫敦特拉法加廣場(Trafalgar Square)上的納爾遜紀念柱(Nelson's Column)就是紀念他的。他的旗艦勝利號(HMS Victory)今天停在樸茨茅斯(Portsmouth),可以上船參觀。
開戰前,納爾遜用旗語向全艦隊發出一句後來非常有名的話:「英格蘭期望每個人都盡忠職守。」(England expects that every man will do his duty.)他在戰鬥中被法國狙擊手擊中,在勝利號上過世。為了把遺體完整運回英國,水手把他泡在一大桶白蘭地裡。坊間流傳水手偷喝了桶裡的酒,所以海軍把蘭姆酒戲稱為「納爾遜之血」,不過這只是傳說。
納爾遜紀念柱 1843 年完工,連底座約 52 公尺高,頂端的納爾遜雕像就有 5 公尺多,底座四周的銅製浮雕則是用從法軍繳獲的大砲熔鑄的。
1815 年,威靈頓公爵在滑鐵盧戰役(Battle of Waterloo)打敗拿破崙,結束了與法國的戰爭。威靈頓公爵外號「鐵公爵」(Iron Duke),後來還當上了首相。
他的名字還留在一雙靴子上。威靈頓公爵喜歡穿一種改良過的長靴,貴族們跟著仿效,所以英國人到今天還把長筒雨靴叫做 wellies,全名 Wellington boots。
小測驗
Is the statement below TRUE or FALSE? Admiral Nelson died during the Battle of Trafalgar, and visitors can go aboard his flagship, HMS Victory, in Portsmouth today.
兩個部分都對。常見陷阱是把納爾遜和威靈頓搞混:納爾遜是「海軍」、特拉法加、1805、陣亡;威靈頓是「陸軍」、滑鐵盧、1815、後來當首相。
就在和法國作戰的那些年裡,英國本身的版圖也改變了。雖然從亨利八世(Henry VIII)開始,愛爾蘭就和英格蘭、威爾斯同一位國王,但愛爾蘭一直是獨立的國家。1801 年,根據 1800 年的聯合法(Act of Union),愛爾蘭和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正式合併。
國旗也跟著改版。新的聯合旗(Union Flag,常被叫做 Union Jack)把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三個守護聖人的十字疊在一起,到今天仍是英國的官方國旗。
威爾斯也有自己的官方旗幟,上面是一條紅龍(Welsh dragon)。但紅龍沒有出現在聯合旗上,因為 1606 年用英格蘭和蘇格蘭的旗幟做出第一面聯合旗時,威爾斯公國已經和英格蘭合併了。
這面旗還有兩個名字。有人堅持只有掛在船上時才能叫 Union Jack,平常要叫 Union Flag;不過研究旗幟的英國旗幟協會(Flag Institute)認為兩個名字都可以用。考試兩種寫法都可能出現,知道是同一面旗就好。
小測驗
Which TWO of the following appear on the Union Flag?
聯合旗上是聖喬治、聖安德魯、聖派翠克三個十字。威爾斯的紅龍和威爾斯守護聖人聖大衛(St David)的十字都不在上面,因為第一面聯合旗出現時,威爾斯已經併入英格蘭。
打敗拿破崙之後,英國進入一段長期的和平與繁榮。喬治三世的兒子喬治四世和威廉四世先後即位,兩人都沒有留下合法的子女,王位就傳給了威廉四世的姪女。1837 年,維多利亞女王(Queen Victoria)在 18 歲時即位,一直統治到 1901 年,將近 64 年。英國只有過這一位維多利亞女王,所以她沒有「幾世」。她統治的這段時間叫維多利亞時代(Victorian Age)。
這是英國在國外的勢力和影響力不斷擴大的時代。在國內,中產階級(middle classes)越來越重要,也有一些改革者推動改善窮人的生活。
維多利亞時代,大英帝國擴張到整個印度、澳洲和非洲大部分地區,成為世界史上最大的帝國,人口估計超過 4 億。
人口流動是雙向的。政府鼓勵英國人移居海外,1853 年到 1913 年間,多達 1,300 萬英國人離開英國。同時也有人搬來英國:1870 年到 1914 年間,約 12 萬名俄國和波蘭的猶太人為了逃避迫害來到英國,很多人住在倫敦東區(East End)、曼徹斯特(Manchester)和里茲(Leeds)。帝國各地,包括印度和非洲,也有人來英國生活、工作和讀書。
英國仍是貿易大國。政府開始推動自由貿易(free trade),取消了許多進口稅。例子之一是 1846 年廢除穀物法(Corn Laws):穀物法原本阻擋便宜的穀物進口。改革後原料可以更便宜地進口,幫助了英國工業發展。
1847 年,法律規定婦女和兒童每天最多只能工作 10 小時。工人住宅開始改善,工廠的環境也慢慢變好。交通更方便,貨物和人都能更容易地在國內移動。
19 世紀,英國工業領先全世界,生產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鐵、煤和棉布。英國也成為保險和銀行等金融服務的中心。
1851 年,萬國博覽會(Great Exhibition)在倫敦海德公園(Hyde Park)的水晶宮開幕。展品從巨大的機器到手工製品都有。世界各國都來展出,但大部分展品是英國製造的。
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魯內爾(Isambard Kingdom Brunel,1806–1859)出生在英格蘭的樸茨茅斯,是一位工程師,蓋過隧道、橋梁、鐵路和輪船。他負責建造大西部鐵路(Great Western Railway),從倫敦的帕丁頓車站(Paddington Station)通往英格蘭西南部、西密德蘭(West Midlands)和威爾斯。他的很多橋到今天還在使用,例如橫跨埃文峽谷(Avon Gorge)的克里夫頓吊橋(Clifton Suspension Bridge)。
布魯內爾的爸爸是從法國來的工程師。克里夫頓吊橋是布魯內爾年輕時設計的,但工程因為缺錢停了很久,直到他過世 5 年後的 1864 年才完工。2002 年 BBC 舉辦「最偉大的 100 位英國人」票選,布魯內爾排名第二,僅次於邱吉爾(Winston Churchill)。
小測驗
In 1847, a new law set a maximum working day for women and children. How long was it?
1847 年的法律規定,婦女和兒童每天最多工作 10 小時。在這之前沒有保護工人的法律,兒童常常被當成大人一樣使喚。
小測驗
Which TWO statements about free trade in the Victorian period are correct?
政府推動自由貿易(free trade),取消了許多進口稅。1846 年廢除了穀物法(Corn Laws),這條法律原本阻擋便宜的穀物進口。A 把事情說反了:1846 年是穀物法被廢除的年份,不是制定的年份。C 也錯:進口原料變便宜,反而幫助英國工業發展。
小測驗
Which engineer was responsible for building the Great Western Railway?
布魯內爾(Brunel)建造了大西部鐵路,從倫敦的帕丁頓車站通往英格蘭西南部、西密德蘭和威爾斯。喬治・史蒂文生(George Stephenson)和兒子羅伯特開創了蒸汽火車頭;阿克萊特(Arkwright)發展了紡紗廠;雷恩(Wren)則是在 1666 年倫敦大火後設計了聖保羅大教堂。
小測驗
Where was the Great Exhibition of 1851 held?
萬國博覽會在海德公園裡特別蓋的水晶宮舉行。西敏寺是加冕的地方,特拉法加廣場有納爾遜紀念柱,倫敦塔是中世紀的城堡。
維多利亞時代國內大致太平,但英國還是捲入了海外的戰爭。1853 年到 1856 年,英國和土耳其、法國聯手對抗俄國,這就是克里米亞戰爭(Crimean War)。這是第一場被媒體大量報導的戰爭,有新聞報導,也有照片。戰地環境很差,很多士兵不是死於戰傷,而是死於在醫院裡感染的疾病。
維多利亞女王在這場戰爭期間設立了維多利亞十字勳章(Victoria Cross),表揚軍人的英勇行為。
這枚勳章的由來也有故事:傳統說法是用克里米亞戰爭中繳獲的俄國大砲熔鑄的,但有歷史學家研究後發現,20 世紀以後頒發的勳章,金屬其實來自兩門中國大砲。這個說法還有爭議。
佛蘿倫絲・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1820–1910)在義大利出生,父母是英格蘭人。她 31 歲時到德國接受護理訓練。1854 年,她到土耳其的軍醫院照顧克里米亞戰爭的傷兵,和其他護士一起改善醫院環境,降低了死亡率。1860 年,她在倫敦的聖湯瑪斯醫院(St Thomas' Hospital)設立了南丁格爾護士學校,這是同類學校中的第一所,至今仍然存在。她常被尊為現代護理的創始人。
南丁格爾在義大利的佛羅倫斯(Florence)出生,名字就取自這座城市。她晚上會提著燈巡視病房,報紙因此稱她為「提燈天使」(The Lady with the Lamp)。她也很擅長數學,用下面這種圖說服政府改善軍隊衛生,1859 年成為英國皇家統計學會的第一位女性會員。
小測驗
Which of the following statements is correct?
維多利亞十字勳章是在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期間設立的。波耳戰爭(1899–1902)在維多利亞晚年才開始,那時勳章已經存在將近半個世紀了。
不過,就在帝國最富裕的時候,愛爾蘭的生活條件卻比英國其他地方差得多。三分之二的人口還靠務農維生,耕地往往很小,很多人主要靠馬鈴薯過活。
19 世紀中葉,馬鈴薯歉收,愛爾蘭爆發大饑荒(potato famine)。約 100 萬人死於疾病和飢餓,另有 150 萬人離開愛爾蘭,有些人移民美國,有些人來到英格蘭。到了 1861 年,利物浦(Liverpool)、倫敦、曼徹斯特和格拉斯哥等城市都有大量的愛爾蘭人。
一種作物為什麼能害死一百萬人?因為當時愛爾蘭窮人種的馬鈴薯幾乎都是同一個品種,一旦感染晚疫病,整片田一起爛掉。更讓人心痛的是,饑荒期間愛爾蘭仍持續有糧食出口。直到今天,愛爾蘭的人口都還沒回到饑荒前的數字。
19 世紀,愛爾蘭民族主義運動越來越強大:
小測驗
Is the statement below TRUE or FALSE? In the middle of the 19th century, Ireland suffered a famine because its wheat harvest failed.
錯。歉收的是馬鈴薯。愛爾蘭很多人主要靠馬鈴薯過活,所以馬鈴薯一歉收,約 100 萬人死於疾病和飢餓,另有約 150 萬人離開愛爾蘭。
小測驗
Is the statement below TRUE or FALSE? Supporters of Home Rule, such as Charles Stuart Parnell, wanted Ireland to become completely independent from the UK.
自治(Home Rule)是「留在英國,但有自己的議會」。主張完全獨立的是芬尼亞會(Fenians)。
工業革命讓城市人口暴增,但誰能投票的規矩,一百年來幾乎沒變。18 世紀時,只有擁有一定財產的男人才能投票,女人完全沒有投票權。有些選區被單一有錢家族控制,叫做口袋選區(pocket boroughs);有些選區幾乎沒有選民,叫做腐敗選區(rotten boroughs)。
工業城市裡的中產階級越來越有影響力,開始要求更多政治權力。1832 年的改革法案(Reform Act)大幅增加了有投票權的人數,廢除了舊的口袋選區和腐敗選區,把更多議會席次分給城鎮。政治權力從此永久地從鄉村轉移到城鎮。但投票權仍然看財產,勞工階級還是不能投票。
憲章運動者(Chartists)向議會遞交請願書,要求讓勞工階級和其他沒有財產的人也能投票。一開始看似失敗,但 1867 年又通過了一次改革法案,增加了城市的議會席次,也降低了投票的財產門檻。不過,大多數男人仍然沒有投票權,女人也都還不能投票。
選民變多以後,政治人物發現必須說服選民才能當選,政黨開始成立組織去接觸一般選民。每一位成年男女都能投票的普選(universal suffrage),要到下一個世紀才實現。
1870 年以前,女人一結婚,她的收入、財產和金錢就自動歸丈夫所有。1870 年和 1882 年的法律讓妻子可以保有自己的收入和財產。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初,越來越多女性為爭取更多權利、特別是投票權而奔走示威,她們被稱為婦女參政運動者(suffragettes)。
最有名的領袖是艾米琳・潘克斯特(Emmeline Pankhurst,1858–1928),生於曼徹斯特。1889 年,她成立了「婦女選舉權聯盟」(Women's Franchise League),爭取已婚婦女在地方選舉投票的權利。1903 年,她協助成立了婦女社會政治聯盟(WSPU),這是第一個成員被稱為 suffragettes 的團體。她們用公民不服從的方式抗議:把自己鎖在欄杆上、砸窗戶、縱火,很多人(包括潘克斯特本人)還進行絕食抗議。
女性最後分兩步拿到投票權:1918 年,30 歲以上的女性可以投票,也可以參選國會議員,部分原因是肯定女性在第一次世界大戰(First World War)中的貢獻;1928 年,女性和男性一樣在 21 歲就能投票,潘克斯特也在同一年過世。這兩個年份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關係,下一章會再細講。
小測驗
Who was the best-known leader of the suffragettes, the women who campaigned for the right to vote?
答案是艾米琳・潘克斯特(Emmeline Pankhurst)。她 1858 年生於曼徹斯特,1903 年協助成立 WSPU,這是第一個成員被稱為 suffragettes 的團體。布狄卡(Boudicca)是起兵反抗羅馬人的女王,南丁格爾(Florence Nightingale)以克里米亞戰爭中的護理工作聞名,珍・奧斯汀(Jane Austen)是小說家。
小測驗
Which TWO statements about the Reform Act of 1832 are correct?
1832 年改革法案廢除口袋選區和腐敗選區,把更多席次給城鎮。但投票權仍然看財產,勞工階級還是不能投票,這正是後來憲章運動要爭取的;女性則要到 1918 年才開始有投票權。
大英帝國一直擴張到 1920 年代,但早在 19 世紀末,就有人在討論帝國該何去何從。支持擴張的人認為,帝國帶來更多貿易和商機;也有人認為帝國擴張過頭了,印度西北邊境、非洲南部等地衝突不斷,非常耗費資源。不過,絕大多數英國人還是相信帝國是世界上一股「行善的力量」。
1899 年到 1902 年的波耳戰爭(Boer War)讓這個討論變得更迫切。英國在南非和來自荷蘭的移民後代波耳人(Boers)作戰。波耳人奮力抵抗,戰爭打了三年多,很多人戰死,死於疾病的人更多。有些英國民眾同情波耳人,開始質疑帝國能不能維持下去。隨著帝國各地發展,它們也從英國爭取到更多自由和自治。
這份同情,有一部分來自集中營。波耳戰爭期間,英軍燒毀農莊,把波耳婦女兒童和非洲黑人關進集中營(concentration camps)。營內環境惡劣,兩萬多名波耳婦女和兒童死在營裡,消息傳回英國後引起很大爭議。
魯德亞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1865–1936)1865 年在印度出生,後來住過印度、英國和美國。他的書和詩以印度和英國為背景,作品反映出「大英帝國是一股行善的力量」的想法。他在 1907 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他的《原來如此的故事》(Just So Stories)和《叢林奇譚》(The Jungle Book)到今天都很受歡迎,他的詩〈如果〉(If)也常被選為英國人最喜愛的詩之一。
吉卜林得獎時才 41 歲,到今天仍是最年輕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是第一位得到這個獎的英語作家。不過他拒絕了騎士爵位,也婉拒了「桂冠詩人」(Poet Laureate)的頭銜。迪士尼動畫裡的小男孩毛克利(Mowgli)和熊巴魯(Baloo),都出自他的《叢林奇譚》。
進入 20 世紀時,大英帝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大。但沒過幾年,它就要面對前所未有的考驗:世界大戰。
| 1714 George I | 喬治一世:安妮女王血緣最近的新教徒親戚,從德國來 |
|---|---|
| 1721–42 Walpole | 沃波爾:英國第一位首相 |
| 1746 Culloden | 卡洛登戰役:英俊王子查理被喬治二世的軍隊打敗;之後高地清洗 |
| Enlightenment | 啟蒙運動:亞當・斯密(經濟)、休謨(哲學)、瓦特(蒸汽) |
| Industrial Revolution | 工業革命:英國第一個工業化;貝塞麥煉鋼法、運河、阿克萊特的工廠、童工 |
| 1810 Mahomet | 馬霍梅特在倫敦開英國第一家咖哩屋,也引進 shampooing |
| 1807 / 1833 | 1807 禁止奴隸貿易;1833 解放法廢除帝國奴隸制;貴格會、威伯福斯 |
| 1776 / 1783 | 北美 13 殖民地宣布獨立/英國承認 |
| 1805 Trafalgar | 特拉法加海戰:納爾遜戰勝並陣亡;紀念柱在特拉法加廣場,勝利號在樸茨茅斯 |
| 1815 Waterloo | 滑鐵盧戰役:「鐵公爵」威靈頓打敗拿破崙,後來當首相 |
| 1801 Union Flag | 聯合旗:聖喬治+聖安德魯+聖派翠克,沒有威爾斯紅龍 |
| 1837–1901 Victoria | 維多利亞女王 18 歲即位,在位將近 64 年;帝國人口超過 4 億 |
| 1846 / 1847 | 廢除穀物法(自由貿易)/婦女兒童每天最多工作 10 小時 |
| 1851 Great Exhibition | 萬國博覽會:海德公園的水晶宮 |
| Brunel | 布魯內爾:生於樸茨茅斯;大西部鐵路(帕丁頓車站);許多橋梁至今仍在使用 |
| 1853–56 Crimea | 克里米亞戰爭:對抗俄國;第一場被媒體大量報導的戰爭;維多利亞十字勳章;南丁格爾 |
| Irish famine | 馬鈴薯大饑荒:100 萬人死、150 萬人離開;芬尼亞會要獨立,帕內爾要自治(Home Rule) |
| 1832 / 1867 Reform | 改革法案:廢除口袋與腐敗選區;憲章運動者爭取勞工投票權 |
| Suffragettes | 潘克斯特 1903 年協助成立 WSPU;1918 年 30 歲以上女性、1928 年 21 歲女性可投票 |
| 1899–1902 Boer War | 波耳戰爭:在南非對抗荷蘭移民後代;吉卜林 1907 年得諾貝爾文學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