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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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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 1714–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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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题

全球强国：工业革命与大英帝国

1714 年，英国找来一位据说不太会说英文的德国人当国王。不到两百年后，这个国家统治了全世界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口，生产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铁、煤和棉布。一个小小的岛国，是怎么变成“日不落帝国”的？答案藏在蒸汽机、运河（canals）、战舰，还有很多不那么光彩的故事里。

1. 1714乔治一世（George I）从德国来当国王
2. 1721沃波尔（Walpole）成为第一位首相（Prime Minister）
3. 1746卡洛登战役（Culloden）：英俊王子查理（Bonnie Prince Charlie）战败
4. 1776北美 13 个殖民地宣布独立
5. 1801爱尔兰并入，联合旗（Union Flag）诞生
6. 1805特拉法加海战（Trafalgar）：纳尔逊（Admiral Nelson）战胜并阵亡
7. 1807禁止英国船只和港口买卖奴隶
8. 1815滑铁卢战役（Waterloo）：威灵顿公爵（Duke of Wellington）打败拿破仑（Napoleon）
9. 1832改革法案（Reform Act）扩大投票权
10. 1833解放法（Emancipation Act）废除整个帝国的奴隶制
11. 1837维多利亚女王（Queen Victoria）18 岁即位
12. 1851万国博览会（Great Exhibition）在水晶宫（Crystal Palace）举行
13. 1853–56克里米亚战争（Crimean War）
14. 1899–1902布尔战争（Boer War）
15. 1901维多利亚女王去世，在位将近 64 年

德国来的国王，与第一位首相

上一章说到，安妮女王（Queen Anne）没有留下子女。1714 年她去世后，议会（Parliament）选了一位德国人来当国王：乔治一世（George I）。理由很简单，他是安妮女王血缘最近的新教徒（Protestant）亲戚。他也是汉诺威王朝（House of Hanover）的第一位国王。

苏格兰的詹姆斯党（Jacobites）不服气，想改立詹姆斯二世（James II）的儿子为王，但很快就被镇压了。

乔治一世的英文不太好，因此更需要依赖大臣（ministers）。议会里最重要的那位大臣，后来被称为首相。英国历史上第一位首相是罗伯特·沃波尔爵士（Sir Robert Walpole），任期从 1721 年到 1742 年。

沃波尔还留给英国一个最有名的门牌。国王乔治二世（George II）想把伦敦唐宁街（Downing Street）的一栋房子送给他，沃波尔没有收下当私人财产，而是请国王把房子交给“第一财政大臣”（First Lord of the Treasury）这个职位，让之后的人轮流住。他在 1735 年搬进去，从此唐宁街 10 号（10 Downing Street）就成了首相官邸。

最后一次起兵：英俊王子查理与卡洛登

1745 年，又有人想让斯图亚特家族（Stuart）回来当国王，取代乔治一世的儿子乔治二世（George II）。带头的是詹姆斯二世的孙子查尔斯·爱德华·斯图亚特（Charles Edward Stuart），外号英俊王子查理。

他在苏格兰登陆，得到苏格兰高地（Highlands）氏族（clans）的支持，组成了一支军队。一开始打了几场胜仗，但在 1746 年的卡洛登战役（Battle of Culloden）被乔治二世的军队击败。查理逃回欧洲大陆。

卡洛登之战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常被称为在英国本土打的最后一场正规会战。战败后，查理在高地和小岛间躲了好几个月。一位叫弗洛拉·麦克唐纳（Flora MacDonald）的女子帮他扮成爱尔兰女仆“贝蒂·伯克”（Betty Burke），坐船逃到斯凯岛（Isle of Skye）；后来的苏格兰民谣《斯凯岛船歌》（Skye Boat Song）唱的就是这段逃亡。

氏族没落与高地清洗

卡洛登之后，氏族失去了大部分的权力和影响力。得到英格兰国王信任的族长变成了地主，族人则变成要付租金的佃农。

很多苏格兰地主拆掉了一块块小农场（crofts），改成放牧大群的羊和牛。这段历史叫高地清洗（Highland Clearances）。19 世纪初，强制驱逐变得非常普遍，很多苏格兰人在这时移民到北美洲。

启蒙运动：苏格兰的思想家

高地的人被迫离开家园的同时，苏格兰的大学和城市却迎来了思想上的黄金时代。18 世纪，政治、哲学和科学都出现了很多新想法，这段时期叫做启蒙运动（the Enlightenment）。启蒙运动有很多重要的思想家是苏格兰人：

启蒙运动最重要的原则之一是：每个人都有权拥有自己的政治和宗教信仰，国家不应该强迫人民相信什么。这在今天的英国仍然是很重要的原则。

其实瓦特并没有“发明”蒸汽机。在他之前的蒸汽机主要用来把矿井里的水抽出来，但非常耗煤。瓦特在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修理一台旧蒸汽机时，想到加装一个“分离式冷凝器”，让效率大幅提升；今天电器上标示的功率单位“瓦特”（watt），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至于亚当·斯密，他最有名的书《国富论》（The Wealth of Nations）出版于 1776 年，刚好是美国宣布独立的同一年。

同一时代的苏格兰还有诗人罗伯特·彭斯（Robert Burns，1759–1796），在苏格兰被称为“吟游诗人”（The Bard）。他用苏格兰语（Scots）和英文写诗，也改编了很多民谣。他最有名的作品是《友谊地久天长》（Auld Lang Syne），英国人跨年时会一起唱。中国读者对这个旋律也不陌生，它常在毕业和告别的场合响起。

工业革命：世界第一个工业化国家

新的想法不只改变了人们怎么思考，很快也改变了人们怎么工作。18 世纪以前，英国人最主要的工作是务农。也有很多家庭手工业（cottage industries），大家在家里做布、做蕾丝。

18 到 19 世纪，英国的工业快速发展，这就是工业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英国是第一个大规模工业化的国家。关键是新的机器和蒸汽动力：农业和制造业都改用机器，效率更高、产量更大。

新工厂需要煤和其他原料。很多人离开乡村，到矿井和工厂工作，制造业取代农业，成为最主要的工作来源。

贝塞麦炼钢法（Bessemer process）让钢可以大量生产，带动了造船业和铁路的发展。为了把原料和商品运到城市和港口，英国人也挖了很多运河，特别是在英格兰中部和北部的新工业区。

不过，当时的工作环境非常恶劣。没有法律保护劳工，工人常被迫在危险的地方长时间工作。小孩也要工作，被当成大人一样对待，有时甚至更严苛。

阿克赖特：从理发师到工厂之父

理查德·阿克赖特（Richard Arkwright，1732–1792）原本是理发师，会染发、做假发。假发过时后，他转行做纺织。他改良了梳棉机（carding machine），梳棉就是把纤维整理好，准备纺成纱。他还建立了用马拉动、只用一台机器的纺纱厂，后来又改用蒸汽机。阿克赖特最为人记得的，是他经营工厂的方式很有效率，也很赚钱。

他的“效率”对工人意味着什么，看他的工厂就知道。阿克赖特 1771 年在德比郡（Derbyshire）的克罗姆福德（Cromford）开了一间用水力推动的纺纱厂，工人分成两班，每班 13 小时。工厂大门准时关上，迟到的人当天不准进厂，还要再扣一天薪水。他雇用整个家庭，包括很多才七岁的小孩。这座工厂今天是联合国世界遗产“德文特河谷工业区”（Derwent Valley Mills）的一部分。

维多利亚女王即位前不久，乔治·斯蒂芬森与罗伯特·斯蒂芬森（George and Robert Stephenson）这对父子开创了蒸汽机车，维多利亚时代的铁路网快速扩张，后来整个帝国各地都盖了铁路。

贸易与殖民：咖喱屋也是这时候来的

工厂需要大量原料，也需要更多买家，英国于是把目光转向海外。这个时期，英国的势力开始扩展到世界各地：

• 库克船长（Captain James Cook）绘制了澳大利亚海岸的地图，英国在那里建立了几个殖民地。
• 英国取得了加拿大的控制权。
• 东印度公司（East India Company）原本只是做贸易的公司，后来控制了印度的大片土地。
• 英国也开始在非洲南部建立殖民地。

英国和全世界做生意，进口越来越多商品：从北美和西印度群岛（West Indies）来的糖和烟草，从印度和印度尼西亚来的纺织品、茶和香料。在海外经商和殖民，常让英国和其他国家起冲突，特别是同样在世界各地扩张的法国。

英国第一家咖喱屋

迪恩·马霍梅特（Sake Dean Mahomet，1759–1851）在印度的孟加拉（Bengal）地区长大，在孟加拉军队服役，1782 年来到英国。他后来搬到爱尔兰，1786 年和一位叫简·戴利（Jane Daly）的爱尔兰女孩私奔，世纪之交又回到英格兰。

1810 年，他在伦敦的乔治街（George Street）开了印度斯坦咖啡馆（Hindoostane Coffee House），这是英国第一家咖喱屋。他和妻子还把印度的头部按摩“洗头”（shampooing）引进英国。

英文的 shampoo 这个字，就来自印度斯坦语，原本的意思是“按压、按摩”。咖啡馆只开了两年就因为财务困难关门，马霍梅特后来到海边的布莱顿（Brighton）开了蒸汽浴和按摩浴场，大受欢迎，人称“布莱顿医生”，还被任命为国王乔治四世（George IV）和威廉四世（William IV）的“洗头按摩师”。他在 1794 年出版的游记，常被称为第一本由印度人用英文写的书。

奴隶贸易与废奴运动

英国的商业扩张和繁荣，有一部分是靠奴隶贸易（slave trade）撑起来的。奴隶制在英国本土是违法的，但到了 18 世纪，海外的奴隶贸易已经是一门成熟的产业，主要由英国和北美殖民地把持。

奴隶大多来自西非（West Africa）。他们被塞在英国船上，在可怕的环境里被运到美洲和加勒比海（Caribbean），在烟草和甘蔗种植园工作。他们的生活和工作条件非常恶劣，很多人试图逃跑，也有人起来反抗。

18 世纪后期，贵格会（Quakers）成立了第一个正式的反奴隶制团体，并向议会请愿要求禁止奴隶制。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是一位福音派基督徒（evangelical Christian），也是议员（MP），他和其他废奴主义者（abolitionists）成功扭转了大众对奴隶贸易的看法。

• 1807 年：英国船只、英国港口不准再买卖奴隶。
• 1833 年：解放法（Emancipation Act）在整个大英帝国（British Empire）废除奴隶制。皇家海军（Royal Navy）还会拦截其他国家的运奴船，释放奴隶，惩罚奴隶贩子。

1833 年之后，有 200 万名印度和中国的劳工被雇来取代获得自由的奴隶。他们在加勒比海的甘蔗园、南非的矿井、东非的铁路，以及肯尼亚的军队里工作。

失去美洲：美国独立

帝国在世界各地扩张的同时，也在北美碰上了第一次重大的挫败。到了 1760 年代，英国在北美已经有不少殖民地。殖民地很富有，大致上自己管理自己。很多殖民者的家族当初就是为了宗教自由才来到北美，他们受过良好教育，很重视自由的观念。

英国政府想向殖民地征税，殖民者认为这是在侵犯他们的自由，喊出“无代表，不纳税”（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我们在英国议会里没有代表，凭什么要缴税？议会试着取消部分税项，但双方关系还是越来越糟。

1776 年，北美 13 个殖民地宣布独立，主张人民有权建立自己的政府。殖民者最后打败了英军，英国在 1783 年承认他们独立。

对抗拿破仑：特拉法加与滑铁卢

失去美洲没几年，英国又在欧洲碰上了更强大的对手。1789 年法国爆发大革命（French Revolution），新的法国政府很快就向英国宣战。后来当上法国皇帝的拿破仑（即拿破仑一世）继续这场战争。

1805 年特拉法加海战

英国海军在特拉法加海战（Battle of Trafalgar）打败了法国和西班牙的联合舰队。指挥英国舰队的是纳尔逊将军，他在这场战役中阵亡。伦敦特拉法加广场（Trafalgar Square）上的纳尔逊纪念柱（Nelson's Column）就是纪念他的。他的旗舰胜利号（HMS Victory）今天停在朴茨茅斯（Portsmouth），可以上船参观。

开战前，纳尔逊用旗语向全舰队发出一句后来非常有名的话：“英格兰期望每个人都尽忠职守。”（England expects that every man will do his duty.）他在战斗中被法国狙击手击中，在胜利号上去世。为了把遗体完整运回英国，水手把他泡在一大桶白兰地里。坊间流传水手偷喝了桶里的酒，所以海军把朗姆酒戏称为“纳尔逊之血”，不过这只是传说。

纳尔逊纪念柱 1843 年完工，连底座约 52 米高，顶端的纳尔逊雕像就有 5 米多，底座四周的铜制浮雕则是用从法军缴获的大炮熔铸的。

1815 年滑铁卢战役

1815 年，威灵顿公爵在滑铁卢战役（Battle of Waterloo）打败拿破仑，结束了与法国的战争。威灵顿公爵外号“铁公爵”（Iron Duke），后来还当上了首相。

他的名字还留在一双靴子上。威灵顿公爵喜欢穿一种改良过的长靴，贵族们跟着仿效，所以英国人到今天还把长筒雨靴叫做 wellies，全名 Wellington boots。

联合旗：三个十字叠在一起

就在和法国作战的那些年里，英国本身的版图也改变了。虽然从亨利八世（Henry VIII）开始，爱尔兰就和英格兰、威尔士同一位国王，但爱尔兰一直是独立的国家。1801 年，根据 1800 年的联合法（Act of Union），爱尔兰和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正式合并。

国旗也跟着改版。新的联合旗（Union Flag，常被叫做 Union Jack）把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三个守护圣徒的十字叠在一起，到今天仍是英国的官方国旗。

• 圣乔治十字（cross of St George）：英格兰守护圣徒，白底红十字。
• 圣安德鲁十字（cross of St Andrew）：苏格兰守护圣徒，蓝底白色斜十字。
• 圣帕特里克十字（cross of St Patrick）：爱尔兰守护圣徒，白底红色斜十字。

威尔士也有自己的官方旗帜，上面是一条红龙（Welsh dragon）。但红龙没有出现在联合旗上，因为 1606 年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旗帜做出第一面联合旗时，威尔士公国已经和英格兰合并了。

这面旗还有两个名字。有人坚持只有挂在船上时才能叫 Union Jack，平常要叫 Union Flag；不过研究旗帜的英国旗帜协会（Flag Institute）认为两个名字都可以用。两种叫法都很常见，知道是同一面旗就好。

维多利亚时代：帝国的巅峰

打败拿破仑之后，英国进入一段长期的和平与繁荣。乔治三世的儿子乔治四世和威廉四世先后即位，两人都没有留下合法的子女，王位就传给了威廉四世的侄女。1837 年，维多利亚女王（Queen Victoria）在 18 岁时即位，一直统治到 1901 年，将近 64 年。英国只有过这一位维多利亚女王，所以她没有“几世”。她统治的这段时间叫维多利亚时代（Victorian Age）。

这是英国在国外的势力和影响力不断扩大的时代。在国内，中产阶级（middle classes）越来越重要，也有一些改革者推动改善穷人的生活。

史上最大的帝国

维多利亚时代，大英帝国扩张到整个印度、澳大利亚和非洲大部分地区，成为世界史上最大的帝国，人口估计超过 4 亿。

人口流动是双向的。政府鼓励英国人移居海外，1853 年到 1913 年间，多达 1,300 万英国人离开英国。同时也有人搬来英国：1870 年到 1914 年间，约 12 万名俄国和波兰的犹太人为了逃避迫害来到英国，很多人住在伦敦东区（East End）、曼彻斯特（Manchester）和利兹（Leeds）。帝国各地，包括印度和非洲，也有人来英国生活、工作和读书。

自由贸易与工厂改革

英国仍是贸易大国。政府开始推动自由贸易（free trade），取消了许多进口税。例子之一是 1846 年废除谷物法（Corn Laws）：谷物法原本阻挡便宜的谷物进口。改革后原料可以更便宜地进口，帮助了英国工业发展。

1847 年，法律规定妇女和儿童每天最多只能工作 10 小时。工人住宅开始改善，工厂的环境也慢慢变好。交通更方便，货物和人都能更容易地在国内移动。

19 世纪，英国工业领先全世界，生产全世界一半以上的铁、煤和棉布。英国也成为保险和银行等金融服务的中心。

1851 年万国博览会

1851 年，万国博览会（Great Exhibition）在伦敦海德公园（Hyde Park）的水晶宫开幕。展品从巨大的机器到手工制品都有。世界各国都来展出，但大部分展品是英国制造的。

布鲁内尔：盖铁路、桥梁和轮船的工程师

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鲁内尔（Isambard Kingdom Brunel，1806–1859）出生在英格兰的朴茨茅斯，是一位工程师，盖过隧道、桥梁、铁路和轮船。他负责建造大西部铁路（Great Western Railway），从伦敦的帕丁顿车站（Paddington Station）通往英格兰西南部、西米德兰兹（West Midlands）和威尔士。他的很多桥到今天还在使用，例如横跨埃文峡谷（Avon Gorge）的克里夫顿吊桥（Clifton Suspension Bridge）。

布鲁内尔的爸爸是从法国来的工程师。克里夫顿吊桥是布鲁内尔年轻时设计的，但工程因为缺钱停了很久，直到他去世 5 年后的 1864 年才完工。2002 年 BBC 举办“最伟大的 100 位英国人”票选，布鲁内尔排名第二，仅次于丘吉尔（Winston Churchill）。

克里米亚战争与南丁格尔

维多利亚时代国内大致太平，但英国还是卷入了海外的战争。1853 年到 1856 年，英国和土耳其、法国联手对抗俄国，这就是克里米亚战争（Crimean War）。这是第一场被媒体大量报道的战争，有新闻报道，也有照片。战地环境很差，很多士兵不是死于战伤，而是死于在医院里感染的疾病。

维多利亚女王在这场战争期间设立了维多利亚十字勋章（Victoria Cross），表扬军人的英勇行为。

这枚勋章的由来也有故事：传统说法是用克里米亚战争中缴获的俄国大炮熔铸的，但有历史学家研究后发现，20 世纪以后颁发的勋章，金属其实来自两门中国大炮。这个说法还有争议。

弗洛伦斯·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1820–1910）在意大利出生，父母是英格兰人。她 31 岁时到德国接受护理训练。1854 年，她到土耳其的军医院照顾克里米亚战争的伤兵，和其他护士一起改善医院环境，降低了死亡率。1860 年，她在伦敦的圣托马斯医院（St Thomas' Hospital）设立了南丁格尔护士学校，这是同类学校中的第一所，至今仍然存在。她常被尊为现代护理的创始人。

南丁格尔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Florence）出生，名字就取自这座城市。她晚上会提着灯巡视病房，报纸因此称她为“提灯天使”（The Lady with the Lamp）。她也很擅长数学，用下面这种图说服政府改善军队卫生，1859 年成为英国皇家统计学会的第一位女性会员。

爱尔兰：大饥荒与自治运动

不过，就在帝国最富裕的时候，爱尔兰的生活条件却比英国其他地方差得多。三分之二的人口还靠务农维生，耕地往往很小，很多人主要靠马铃薯过活。

19 世纪中叶，马铃薯歉收，爱尔兰爆发大饥荒（potato famine）。约 100 万人死于疾病和饥饿，另有 150 万人离开爱尔兰，有些人移民美国，有些人来到英格兰。到了 1861 年，利物浦（Liverpool）、伦敦、曼彻斯特和格拉斯哥等城市都有大量的爱尔兰人。

一种作物为什么能害死一百万人？因为当时爱尔兰穷人种的马铃薯几乎都是同一个品种，一旦感染晚疫病，整片田一起烂掉。更让人心痛的是，饥荒期间爱尔兰仍持续有粮食出口。直到今天，爱尔兰的人口都还没回到饥荒前的数字。

19 世纪，爱尔兰民族主义运动越来越强大：

• 有些人，例如芬尼亚会（Fenians），主张爱尔兰完全独立。
• 也有人，例如查尔斯·斯图尔特·帕内尔（Charles Stuart Parnell），主张自治（Home Rule）：爱尔兰留在英国，但有自己的议会。

争取投票权：从少数有钱人到每一个人

工业革命让城市人口暴增，但谁能投票的规矩，一百年来几乎没变。18 世纪时，只有拥有一定财产的男人才能投票，女人完全没有投票权。有些选区被单一有钱家族控制，叫做口袋选区（pocket boroughs）；有些选区几乎没有选民，叫做腐败选区（rotten boroughs）。

工业城市里的中产阶级越来越有影响力，开始要求更多政治权力。1832 年的改革法案（Reform Act）大幅增加了有投票权的人数，废除了旧的口袋选区和腐败选区，把更多议会席位分给城镇。政治权力从此永久地从乡村转移到城镇。但投票权仍然看财产，劳工阶级还是不能投票。

宪章运动者（Chartists）向议会递交请愿书，要求让劳工阶级和其他没有财产的人也能投票。一开始看似失败，但 1867 年又通过了一次改革法案，增加了城市的议会席位，也降低了投票的财产门槛。不过，大多数男人仍然没有投票权，女人也都还不能投票。

选民变多以后，政治人物发现必须说服选民才能当选，政党开始成立组织去接触一般选民。每一位成年男女都能投票的普选（universal suffrage），要到下一个世纪才实现。

女性的权利

1870 年以前，女人一结婚，她的收入、财产和金钱就自动归丈夫所有。1870 年和 1882 年的法律让妻子可以保有自己的收入和财产。19 世纪末到 20 世纪初，越来越多女性为争取更多权利、特别是投票权而奔走示威，她们被称为妇女参政运动者（suffragettes）。

最有名的领袖是埃米琳·潘克赫斯特（Emmeline Pankhurst，1858–1928），生于曼彻斯特。1889 年，她成立了“妇女选举权联盟”（Women's Franchise League），争取已婚妇女在地方选举投票的权利。1903 年，她协助成立了妇女社会政治联盟（WSPU），这是第一个成员被称为 suffragettes 的团体。她们用公民不服从的方式抗议：把自己锁在栏杆上、砸窗户、纵火，很多人（包括潘克赫斯特本人）还进行绝食抗议。

女性最后分两步拿到投票权：1918 年，30 岁以上的女性可以投票，也可以参选议员，部分原因是肯定女性在第一次世界大战（First World War）中的贡献；1928 年，女性和男性一样在 21 岁就能投票，潘克赫斯特也在同一年去世。这两个年份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关系，下一章会再细讲。

帝国的未来：布尔战争与吉卜林

大英帝国一直扩张到 1920 年代，但早在 19 世纪末，就有人在讨论帝国该何去何从。支持扩张的人认为，帝国带来更多贸易和商机；也有人认为帝国扩张过头了，印度西北边境、非洲南部等地冲突不断，非常耗费资源。不过，绝大多数英国人还是相信帝国是世界上一股“行善的力量”。

1899 年到 1902 年的布尔战争（Boer War）让这个讨论变得更迫切。英国在南非和来自荷兰的移民后代布尔人（Boers）作战。布尔人奋力抵抗，战争打了三年多，很多人战死，死于疾病的人更多。有些英国民众同情布尔人，开始质疑帝国能不能维持下去。随着帝国各地发展，它们也从英国争取到更多自由和自治。

这份同情，有一部分来自集中营。布尔战争期间，英军烧毁农庄，把布尔妇女儿童和非洲黑人关进集中营（concentration camps）。营内环境恶劣，两万多名布尔妇女和儿童死在营里，消息传回英国后引起很大争议。

吉卜林：相信帝国的作家

鲁德亚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1865–1936）1865 年在印度出生，后来住过印度、英国和美国。他的书和诗以印度和英国为背景，作品反映出“大英帝国是一股行善的力量”的想法。他在 1907 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Nobel Prize in Literature）。他的《原来如此的故事》（Just So Stories）和《丛林之书》（The Jungle Book）到今天都很受欢迎，他的诗《如果》（If）也常被选为英国人最喜爱的诗之一。

吉卜林得奖时才 41 岁，到今天仍是最年轻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也是第一位得到这个奖的英语作家。不过他拒绝了骑士爵位，也婉拒了“桂冠诗人”（Poet Laureate）的头衔。迪士尼动画里的小男孩毛克利（Mowgli）和熊巴鲁（Baloo），都出自他的《丛林之书》。

进入 20 世纪时，大英帝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但没过几年，它就要面对前所未有的考验：世界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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