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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历史

范围

1066–1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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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题

1066：一场战役，让英语变成今天的样子

英国人在牧场上看到的动物叫 cow，端上餐桌却变成 beef。猪在农场叫 pig，在盘子上叫 pork。同一种动物，为什么有两个名字？

答案要回到 1066 年。那一年，英格兰换了国王、换了统治阶级，最后连语言都变了。

一年，三个想当国王的人

1066 年 1 月，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Edward the Confessor）过世，没有留下子嗣。三个人立刻抢着要王位：

• 哈罗德·戈德温森（Harold Godwinson）：英格兰最有权势的贵族，马上加冕为王，也就是哈罗德二世（Harold II）。
• 哈拉尔三世（Harald Hardrada）：挪威国王，也是维京人（Vikings）。
• 威廉（William）：诺曼底公爵（Duke of Normandy）。诺曼底在今天的法国北部。他说爱德华早就答应把王位传给他。

9 月，挪威军队先在英格兰北部登陆。哈罗德二世带兵北上，在斯坦福桥（Stamford Bridge）打败了他们。可是才过几天，威廉的军队就在南部海岸登陆。哈罗德只好带着刚打完仗的部队，一路赶回南方。

1. 1 月忏悔者爱德华过世，哈罗德二世加冕
2. 9/25斯坦福桥战役（Stamford Bridge）：哈罗德二世击退挪威军，哈拉尔三世战死
3. 9/28威廉在南部的佩文西（Pevensey）登陆
4. 10/14黑斯廷斯战役（Battle of Hastings）：哈罗德二世战死，威廉胜利
5. 12/25威廉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教堂（Westminster Abbey）加冕，成为威廉一世（William I），那天是圣诞节
6. 1086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完成，刚好是征服后 20 年

这段前情说明了结局：哈罗德二世才刚打完一场仗，又带兵行军几百公里赶回南方，部队还没开打就已经筋疲力尽。

黑斯廷斯战役（Battle of Hastings）：一天决定的王朝

1066 年 10 月 14 日，两军在英格兰南部的黑斯廷斯（Hastings）附近开战。仗打了一整天，最后哈罗德二世战死。威廉成为英格兰国王威廉一世（William I），后人称他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外国军队成功征服过英格兰。

贝叶挂毯（Bayeux Tapestry）：一幅 70 米长的“漫画”

这场战役被绣在一幅将近 70 米长的布上，叫贝叶挂毯。它虽然叫 tapestry，其实不是织出来的，而是用羊毛线在亚麻布上绣出来的。上面有士兵、战马、战船，从头看到尾，就像一部中世纪的连环漫画。

连 1066 年春天出现在天上的哈雷彗星（Halley's Comet）都被绣进去了。画面里一群人指着天空，旁边的拉丁文写着“他们惊奇地看着这颗星”。对当时的人来说，彗星是大事将至的凶兆。

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国王的“全国盘点表”

打赢黑斯廷斯战役，并不代表从此天下太平。之后好几年，威廉一再镇压各地的反抗，北方被打得尤其惨烈，他也在全国各地盖城堡来控制局面。等到英格兰真正稳稳握在手里，威廉一世想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他派人跑遍全国，记录每个城镇和村庄的四件事：

城镇与村庄

住了哪些人

土地是谁的

养了哪些牲畜

整理出来的就是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这本书到今天还保存着，让我们能看到诺曼征服之后，英格兰社会的样子。书名来自 doomsday，也就是基督教说的“最后审判日”：当时的人觉得，这份记录就像最后审判一样，一旦写下就不能申诉、不能更改。

英语的诞生：贵族说法语，农民说古英语

现在回到开头的问题。征服之后，英格兰出现了两种语言并存的局面：

• 国王和贵族说诺曼法语（Norman French）
• 一般农民继续说盎格鲁-撒克逊语（Anglo-Saxon），也就是古英语（Old English）

两种语言并存了好几百年，慢慢融合成一种英语。所以今天的英语里，常常会有两个意思相近的词：一个来自法语，一个来自盎格鲁-撒克逊语。

在田里·农民说古英语在餐桌上·贵族说法语

cowOld English cū

→

beefFrench bœuf

pigOld English

→

porkFrench porc

sheepOld English

→

muttonFrench mouton

这跟谁做事、谁吃饭有关。在田里养牛的，是说古英语的农民，所以活的牛叫 cow；坐在餐桌前吃牛肉的，是说法语的贵族，所以牛肉叫 beef。猪和羊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个说法是 1819 年沃尔特·司各特（Walter Scott）的小说《艾凡赫》（Ivanhoe）让它出名的。语言学家认为真实情况更复杂，但拿来记“cow 来自盎格鲁-撒克逊语”很好用。下次点 beef burger，你吃的其实是 1066 年的历史。

威尔士和苏格兰呢？

诺曼人（Normans）的脚步没有停在英格兰。

• 威尔士（Wales）：诺曼人一开始也征服了威尔士，但威尔士人后来慢慢把土地夺了回来。
• 苏格兰（Scotland）：苏格兰人和诺曼人在边境打仗。诺曼人占了边境的一些土地，但没有入侵苏格兰。

威廉一世在 1087 年过世，但后来的国王和他一样想要更多土地。接下来四百年，他们为了威尔士、苏格兰和爱尔兰（Ireland）争战不休，也在法国打仗。下一章就从这里说起。

本章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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